第15章 余烬与刀锋(1/2)
意识像沉在冰冷海底的残骸,缓慢上浮。
最先恢復的是听觉: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嗡鸣,像是远处发电厂的噪音,又像是他自己颅內血管的搏动。然后是痛觉——面部、头部、肋部、全身肌肉——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瞬间將他淹没。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醒了!”是卡尔文的声音,带著如释重负。
陈克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布满重影。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他立刻又闭上。適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自己正躺在学校医务室的简易病床上,鼻樑上固定著冰袋和临时夹板,脸上和脖子上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墨菲教练、卡尔文,还有队医围在床边。
“感觉怎么样,西奥多?”队医俯身检查他的瞳孔,“你晕倒了。轻微脑震盪,鼻樑骨裂,需要去医院拍详细片子。其他多处挫伤和肌肉劳损。”
“比赛……”陈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墨菲教练的脸上混杂著复杂的情绪:一丝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激动。“贏了!西奥多!你最后一传,弗雷迪(那个替补分卫)接球,压哨三分!我们贏了!两分险胜!”他用力拍了拍陈克的肩膀(避开伤处),“不可思议的传球!你是怎么看到他的?”
陈克闭上眼睛。
压哨三分?贏了?所以那声“唰”不是幻觉。
但他怎么看到的?那瞬间的“俯瞰”是什么?
强制驱动【超算模式】的结果?还是某种更危险的变异?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之后如同灵魂被抽空般的彻底虚脱和黑暗。
“运气。”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运气?”墨菲摇摇头,但没再追问,眼神深处那评估工具般的光芒再次闪烁,“无论如何,你救了这场比赛。好好休息,校医建议你至少休息一周,不能训练,不能剧烈运动。”
一周?
陈克的心一沉。
意味著错过至少一场比赛,也意味著兼职暂时无法进行。
对於家庭的经济“斩杀线”而言,这一周的空窗期可能是致命的。
果然,当他傍晚时分,带著满脸淤青和固定夹板、头昏脑涨地回到家时,现实的冰冷立刻浇熄了胜利可能带来的任何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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