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呱!一切正常!一切正常!?(已调整逻辑错误)(2/2)
可是……青蛙呢?那只说话的巨蛙呢?
路庸惊恐地四下张望,却依然没有看到方源的影子。
“楠楠……你是怎么学会的?”路庸颤抖著声音问道,“谁……谁教你的?”
楠楠愣了一下。
大哥莫不是睡糊涂了?昨天他不是亲眼看著小呱教导自己吗?
“当然是……”楠楠刚想说小呱,但想起小呱昨晚睡觉前的嘱咐——要低调。
而且大哥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嚇人,像是又要晕过去了。
楠楠眼珠一转,改口道:“当然是我自己看书学会的呀!我是天才嘛!”
看书……学会的?
呼……
那还好……还好。
至少青蛙没说话,至少青蛙不会武功。
只要不是青蛙就好。
路庸鬆了口气,可隨后就紧接著意识到了对方的修炼时间。
一下午?
呱!?
路庸都忍不住发出蛙叫!
这是人?
路庸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武算是白练了。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打击了。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楠楠真的学会了《撼山劲》,而且是在没有经过陈铁山正式教导的情况下。
这叫什么?
这叫偷师!
虽然交了学费,拿了秘籍,但按照江湖规矩,还没正式拜师敬茶,还没经过师父点头认可就私自练成,这也是犯忌讳的!
更何况,这要是让陈铁山知道楠楠一下午就练成了他引以为傲的绝学,那老匹夫的脸往哪搁?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草率!”
路庸毕竟是大家族出身,虽然脑子还有点乱,但规矩二字刻在骨子里。
他一把按住楠楠的肩膀,严肃地说道:“楠楠,你听大哥说。不管你是怎么学会的,哪怕你是天才……这门功夫既然是撼山武馆的,我们就得守规矩。”
“现在,立刻让你二哥带你去武馆!去拜师!把剩下的束脩都补齐了!一定要让陈馆主当眾收下你,把这名分定死了!否则以后这就是祸患!”
“啊?还要去送礼啊?不是说交了钱就可以的吗!而且我们都有赌约了,凭什么给他送礼!我都学会了!”楠楠有些不情愿。
“必须去!”路庸斩钉截铁,“而且要快!趁著还没人知道你学会了,赶紧去把名分坐实!这样以后就算你表现出天才,那也是他陈铁山教导有方,他高兴还来不及,就不会怪罪你了!”
“小峰!路峰!別睡了!快起来带楠楠去武馆!”
……
与此同时。
撼山武馆,演武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几十个精壮汉子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呼喝声此起彼伏,热气蒸腾。
陈铁山背著手,像往常一样在场中巡视。他手里拿著一根藤条,看谁动作不標准,上去就是一下。
但是今天,陈铁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里堵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忘了一样。
他走到演武场的东南角,那里立著几根用来练习撞击的粗大木桩。
往常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最热闹的。
可是今天,这里空荡荡的。
陈铁山眉头一皱,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那两个兔崽子呢?”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空荡荡的角落吼道:
“王大牛!老李!你们两个混球死哪去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来练功?!想吃鞭子是不是?!”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动作,一脸茫然地看著陈铁山。
没人应答。
只有回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空迴荡。
“王大牛!老李!”
陈铁山又喊了一嗓子,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气,“给老子滚出来!”
还是没人。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道:“师……师父,您在喊谁啊?”
“喊谁?我喊那两个偷懒的……”
陈铁山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个弟子,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王大牛……老李……
这两个名字在他嘴边转了一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陈铁山晃了晃身子,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些扭曲。
等等。
我刚才喊的是谁?
王……什么?老……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那个角落应该有人?
那里明明一直都是放杂物的啊。
陈铁山用力晃了晃脑袋,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奇怪……”他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没睡好?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人?”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面面相覷的弟子。
“都愣著干什么?不用练功了?!集合!报数!”
弟子们不敢怠慢,立刻迅速列队。
“一!”
“二!”
“三!”
……
“十六!”
报数声停了。
十六个人。
陈铁山站在队伍前面,眉头紧锁。
十六个?
不对吧?
他记得……好像应该是十八个才对啊?
他的目光在队伍里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那个缺失的空位。可是每一张脸都很熟悉,每一个位置都站满了人,队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缺口。
“怎么只有十六个?”陈铁山下意识地问道。
那个大弟子一脸莫名其妙:“师父,咱们这一批一直就是十六个师兄弟啊。”
一直就是……十六个?
陈铁山愣住了。
他有些不信邪地转身跑进內堂,翻出了那本厚厚的花名册。
哗啦、哗啦。
他粗暴地翻动著纸页,手指一个个点过上面的名字。
张三、李四、王五……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
十六个。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只有十六个名字。
没有涂改的痕跡,没有被撕掉的页码。
那一刻,陈铁山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一层迷雾正在缓缓合拢。
那种违和感,那种焦躁感,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退。
就像是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一切都变得平整、自然。
一直以来就是十六个。
“哦……十六个。”
陈铁山眨了眨眼,脸上的疑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对,就是十六个。我记错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合上花名册。
“看来真是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这才四十岁,怎么就开始记不清人头了?”
他摇摇头,把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拋到脑后,大步走回演武场。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继续练!今天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弟子们齐声应诺,演武场再次恢復了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人疑惑王大牛是谁,也没有人疑惑老李是谁,陈铁山为什么要叫他们。
……
就在这时,武馆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路峰领著楠楠,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
楠楠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练功服,头髮高高扎起,小呱今天没有跟她在一起,主要是小呱变得好大好大,已经没办法继续蹲在她头上了。
“陈馆主!”路峰一进门就赶紧抱拳,“我们来晚了,实在抱歉!”
陈铁山正因为刚才那一阵莫名的想不起来东西,而心烦气躁,看到这对兄妹,脸色顿时更黑了。
“又是你们?”
他瞥了一眼日头,“卯时已过。迟到了。”
“陈馆主息怒!”路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路庸特意准备的,“这是剩下的束脩,还有给各位师兄的茶钱。舍妹年幼,昨天累著了,今早起晚了些,还请馆主通融通融。”
看著那叠银票,陈铁山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虽然脾气臭,但跟钱没仇。
“哼,下不为例。”
陈铁山一把抓过银票,揣进怀里。他现在心情很差,根本没心思去考校这个小丫头到底练没练,只想赶紧把这两个碍眼的人打发走。
“行了,既然交了钱,那就进去练吧。”
陈铁山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人来带带这个小丫头。
这种教新人的杂活,平时都是交给那个最老实、也最勤快的弟子的。
那个人的名字,就在嘴边。
“那个谁!”
陈铁山张口就喊,“王大牛!你死哪去了?过来带这丫头去站桩!”
“好的,来了来了!”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脸色有些蜡白,嘿嘿笑著,不好意思地小跑了过来。
“那个,你叫什么?我来教你撼山……&%劲!”他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含糊不清,似乎带著口水,像是嘟囔,但声音还挺大。
他憨憨的笑著。
“对了,其余十五个,你们也別閒著。好好练武!明白了吗!?”陈铁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没继续关心楠楠。
毕竟,一个小女孩有什么值得关心的。
“是!”练武场上传来了十五声响亮的回答。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