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臣女想入朝为官(1/2)
“见过陛下。”裴知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她只觉得前方周硕的目光宛若毒蛇般阴狠盯著她,恨不得將她打入万劫不復的地步。
裴知月很莫名其妙。
她穿书到这个世界十七年,只见过周硕两面。
区区两面之缘,便恨不得她去死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今日她还得谢谢他。
若非他的『好意推荐』,自己找到机会还得费一番功夫。
越帝的目光落在裴知月身上,只觉得眼前的少年仙姿玉貌、清冷出尘,言行举止间不卑不亢,这番风姿倒让他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越国重文,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贩夫走卒,皆以能吟诗作对为荣,这般风气之下,有才者自然更得青眼。
“裴小姐,不知你是否已经做出佳作了呢?”周硕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假心假意的关切,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飞快划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白芷萱前段时间哭诉著对他说裴知月性子跋扈,那日在侯府的宴会上,竟狠狠打了她。
白芷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受了这般委屈,他岂能坐视不理?
特意举荐裴知月出来作诗,就是要为白芷萱出气,叫这囂张跋扈的裴家嫡女,在满朝文武和皇亲贵胄面前丟尽脸面。
至於裴知月能不能作出诗?
周硕根本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一个整日浸淫在后宅阴私算计里,满心满眼都是女儿家爭斗的女子,腹內又能有多少诗书墨水?
他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只等著看裴知月张口结舌、丑態百出的模样。
怎料那少年却淡然一笑,声线清泠,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臣女恰好想到一首。”
“嗤——”周硕当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裴小姐莫不是为了撑场面,隨口诌两句来糊弄父皇?”
在他看来,裴知月这话不过是下不来台的硬撑罢了。
一旁的白芷萱也跟著勾了勾唇,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哦?”越帝却来了兴致,他很少看到似眼前少年这般自信的人,“既有佳作,那你便作来,若是当真不俗,朕重重有赏!”
在越帝看来,才子佳人倍出,本就是江山社稷欣欣向荣的象徵,他自然乐於见到这般景象。
裴知月闻言,再次敛衽行了一礼,语气从容:“那臣女便献丑了。”
今日春耕,所作之诗的主题是农。
裴知月脑海早就將那首流传千古的名诗颂了千万遍。
她抬眸望向远处田埂上隱约可见劳作的身影,清泠的声线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两句诗落,满座寂静了一瞬。
周硕的嘲讽之意更甚。
这也算诗?
平平无奇,毫无意境。
果然,她就是个草包。
自己刚刚竟然险些被她唬住了。
呵,竟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草包!
周遭的文武官员和贵女们,脸上也渐渐露出失望之色。
这两句诗实在太过直白浅陋。
白芷萱更是掩唇轻笑,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裴知月却仿佛未闻未睹,她的声音带著一股振聋发聵的力量,掷地有声地念出了后两句: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轰——
短短两句诗,宛若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全场譁然。
先前的嘲讽与鄙夷,瞬间僵在周硕的脸上,他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裴知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白芷萱脸上的笑容也骤然凝固,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那两句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满座之人,皆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此刻却无人不被这诗句击中。
“好诗!好诗啊!”
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柳文行柳阁老激动地满脸通红,揪著一缕鬍鬚反覆品味著这首诗:“虽短短四句,却將农人的辛劳,粮食的来之不易刻在字里行间,敢问裴小友,这首诗可有题名?”
“《悯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