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哦?贺首长呀?」(1/2)
隨著下课铃声“叮铃铃”地响彻整个校园,那股子要把教学楼屋顶掀翻的喧闹声瞬间爆发出来。
叶清梔站在讲台上,指尖还沾著白色的粉笔灰。她轻轻拍了拍手,看著台下那一双双或者清澈或者懵懂的眼睛。
“好了,下课。”
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初春里融化的雪水。
学生们像是一群撒了欢的小野马,呼啦啦地衝出了教室。叶清梔慢条斯理地收拾著讲台上的俄语课本和教案,动作不急不缓。
第三节课上完了,今天上午已经没有她的课了。
她的目光落在备课本的一角,那里用清秀的钢笔字写著“腊肉”、“换洗衣物”几个字。
那是给贺少衍准备的。
“去副食品商店买点肉和掛麵吧,再去供销社买两包烟。”
叶清梔在心里盘算著。虽然她不喜欢贺少衍抽菸,但那是他唯一的消遣了,关在那里面壁思过,总得有点东西让他解解闷,省得他那个暴脾气把禁闭室的门给拆了。
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布包,將书本装好,刚走出教室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
“叶老师!叶老师!”
来人是教务处的小干事,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跑得满头大汗,见著叶清梔就像是见著了救星。
叶清梔停下脚步,有些讶异地看著他:“怎么了?跑这么急?”
“校长……校长喊你!”
小干事喘著粗气,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叶清梔那张绝美得让人心颤的脸,低著头说道:“让你上完课马上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叶清梔愣了一下。
校长喊她?
在这个海岛小学里,老校长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平时极少直接插手普通老师的教学工作,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有什么急事吗?”叶清梔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布包带子,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如同藤蔓一般缠了上来。
难道……是因为之前请假太多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办公室里同事们议论的那些事?
“我、我也不知道。”小干事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反正校长挺急的,叶老师你快去吧。”
说完,小干事也不等叶清梔再问,转身一溜烟跑了。
叶清梔看著小干事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一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在迷雾中打转。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转身朝著走廊尽头的校长室走去。
这一路並不长,但叶清梔却觉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老师,看到她时,眼神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有的迅速低下头假装看书,有的则是用一种复杂的、带著探究和怜悯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凑到旁边人耳边窃窃私语。
那些细碎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却又听不真切,只让人觉得烦躁和心慌。
“咚、咚、咚。”
叶清梔站在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叶清梔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和旧书纸张特有的陈旧味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老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著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镜。他头髮花白,面容清癯,是那种经歷过战火洗礼的老革命,身上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正气。
见到叶清梔进来,老校长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那双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看向她,隨即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小叶啊,来啦。”
老校长挥了挥手,指著办公桌对面的木椅子:“別站著,坐,快坐。”
叶清梔拘谨地走了过去,並没有完全坐实,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校长,您找我?”
叶清梔轻声问道,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紧张。
老校长並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打量了她一番。
眼前的这个女同志,確实生得极美。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株静静绽放的兰花,清雅脱俗。也难怪……难怪外面会传成那样,难怪连苏凛那样自持的人都会失控。
“叶老师,身体好点了吗?”
老校长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关心自家的晚辈:“听谢营长的妹妹说,你这几天不太舒服,请了病假。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適?”
叶清梔没想到校长开口第一句是问这个,紧绷的心弦稍微鬆了一些。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已经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这几天耽误了课程,真是抱歉。”
“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老校长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这几天休息好了,现在回来上课,还习惯吗?”
“习惯。”
叶清梔回答得很乾脆,但隨即又有些疑惑地看著老校长:“校长,是不是……我今天的课哪里上得不好?”
如果是教学上的问题,她能接受批评。但如果是因为別的……
老校长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心里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怎么就摊上了那种糟心事?
昨天下午,苏凛的那个母亲李静秋衝到这里,拍著桌子大吵大闹,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狐狸精”、“勾引人”、“作风不正”,甚至还威胁他说,如果不把叶清梔开除,就要去教育局告他包庇坏分子。
老校长是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不会被一个泼妇嚇住。他当时就硬顶了回去,说凡事要讲证据,组织上没下定论之前,谁也不能隨便污衊一位人民教师。
但这姑娘看著太单纯了,对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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