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是我的家事。」(1/2)
“好。”
晏昭月深吸一口气,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海岛初春的风带著一股子又咸又湿的腥气,顺著半降的车窗呼啸著灌进来,吹乱了驾驶座上男人额前那几缕稍显凌乱的碎发。
晏昭月坐在后座盯著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男人那双深邃如潭却又透著股子烦躁的黑眸,高挺鼻樑下那张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頜线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透著股生人勿进的凛冽寒意。
不可否认,她当初一眼看上这个男人,就是图他这副好皮囊。
那是三年前,贺少衍刚带著队伍来海岛开荒。
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还要黑还要瘦,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狠厉劲儿,就像是一把尚未归鞘沾著血的军刺,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有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是黑省大院里长大的娇小姐,父母为了给她那份原本就光鲜亮丽的履歷再镀一层金,才把她安排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做技术攻关。
她原本想的是混个两年资歷就调回去的,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晏家大小姐。
可谁能想到这一眼误终身。
她在这个海岛上一待就是6年,哪怕海风吹粗了她原本细嫩的皮肤,哪怕这里的生活枯燥得让人发疯,可只要能每天看一眼这个男人,她就觉得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然而跟贺少衍接触没多久她就知道了一件事。
这个看起来心硬如铁、对谁都一副冷冰冰模样的男人,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
听说那是个京市教授家娇生惯养的小女儿,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和他这种当兵的大老粗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他们却是青梅竹马。
每次提起那个姑娘,向来冷漠得像是块石头的贺少衍,那双总是结著冰霜的眼睛里就会泛起让人嫉妒到发狂的柔光,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晏昭月见过他在深夜里借著微弱的煤油灯写信,那个平日里握枪杀敌都不带眨眼的手,捏著钢笔时却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力气大了就把那薄薄的信纸给戳破了。
那时候她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个活阎王变成绕指柔?
后来听说那个姑娘家里出事了。
那时候贺少衍刚刚凭藉著过硬的军事素质被评上了连长,眼看著只要再熬一熬就能升团长,前途一片光明。
可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了疯似的请了长假,甚至不惜背上处分也要回京市。
上级领导气得拍桌子骂娘,战友们轮番劝阻,可谁也拦不住他那颗要飞去京市的心。
他就那么义无反顾地走了。
再次归来已经是一年多以后。
大家都说他结婚了。
是跟那个青梅竹马的姑娘结的婚。
可既然结了婚,为什么不带回来隨军?
流言蜚语在海岛上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那个女人嫌弃这里苦不愿意来,有人说那个女人成分不好来不了,更有人说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是被逼无奈才给他生了个孩子。
晏昭月一直在等。
她在等这场註定不般配的婚姻走向灭亡,在等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受不了寂寞提出离婚,在等贺少衍被那段名存实亡的感情伤透了心彻底放手。
她觉得自己才是最適合贺少衍的人。
她是高干子女,他是军中新星;她懂技术,他懂打仗;她是能陪他並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温室里等著人呵护的菟丝花。
只要他离婚,只要他回头看一眼,她晏昭月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成为足以匹配他的首长夫人。
可是她没想到,她左等右等,等来的竟然是那个女人。
那个叫叶清梔的女人。
她长得確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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