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计划【补字数了】(1/2)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在窗外肆意蔓延,海风裹挟著早春特有的料峭寒意拍打著玻璃窗欞,发出阵阵低沉呜咽的声响。
叶清梔替早已熟睡的贺沐晨掖好了被角,借著那盏昏黄黯淡的小夜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眉眼间与贺少衍有著几分神似的孩童,隨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並將木门缓缓合上。
此时此刻,与402室那温馨静謐的氛围截然不同的,是隔壁那栋家属楼的一间臥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且有些呛鼻的檀香味道,一名身穿素色对襟布衫的女人正跪坐在那尊有些陈旧的观音像前,她手里捻著一串被盘得油光发亮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地诵读著晦涩难懂的经文。
坐在她身旁那把红漆斑驳的木椅上的温慈,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与愤懣,她红肿著一双核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裊裊升起的青烟,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湿透的手帕。
待那名女人终於结束了冗长的祷告,並起身將那三炷香插进香炉后,温慈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般迫不及待地倾诉起来。
她一边用手帕用力擦拭著眼角的泪痕,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嫂子,你一定要替我评评理,那个新来的叶清梔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母夜叉,她不仅一来就抢走了原本属於我的管家权,还把贺沐晨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哄得团团转,甚至连我们大院里最紧俏的那些特供物资都被她给锁进了柜子里,我家叶小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都连著三天没沾过一点鸡蛋腥味了,看著孩子那张蜡黄的小脸,我这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女人是这大院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吃斋念佛与世无爭的模样,此刻她转过身来,那双看似慈悲温和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光芒。
女人走到桌边,提起暖水壶给温慈倒了一杯热水,隨后才不紧不慢地坐在了温慈的对面,她微微蹙起那两道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柳叶眉,语气温吞却带著几分探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位新来的叶同志不仅性格张扬爱出风头,还故意针对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可不是嘛!”温慈听到这话更是委屈得直拍大腿,脸庞因为嫉妒和怨毒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她就是仗著自己长了一张狐媚子脸,一来就勾得那些当兵的五迷三道,连带著那个平日里谁都不服的贺沐晨都对她言听计从,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把我从贺首长身边挤兑走,好独占贺家的那些家產和津贴。”
女人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她並没有急著附和温慈的抱怨,而是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些別的风声,听说这位叶同志並不是贺首长的妻子,而是他远房的一位表妹?若是表妹的话,那她这般插手贺首长的家务事,甚至还动用首长的津贴特供,確实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什么表妹啊!”
温慈闻言反驳,她猛地放下手中的水杯, 隨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女人面前说道,“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老婆!嫂子你不瞒你说,早在那个狐狸精来咱们大院之前,我就已经见过她的照片了。”
“哦?”女人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了一些,她歪了歪头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好奇神色问道,“你竟然看过?这贺首长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冷麵阎王,他的私人物品从来都不许旁人碰一下,你又是从哪儿看到的?”
温慈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確定隔墙无耳后才再次压低声音,用一种带著几分炫耀意味的口吻说道:“对啊,首长有个从不离身的金怀表,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连贺沐晨那个亲儿子都不给碰一下,说是他老婆送他的定情信物。有一次首长休假在家,我进去给他打扫卫生收拾屋子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著那块怀表发呆,我当时也就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温慈顿了顿,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酸意:“我看见那个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连笑都没笑过的贺阎王,竟然拿著那块怀表放在嘴边亲!而且亲得那叫一个深情款款、难捨难分!我当时壮著胆子定睛一看,那怀表里镶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那个女人的长相跟现在住在402室的叶清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说这天底下哪个表哥会把表妹的照片藏在贴身怀表里,还像宝贝一样天天拿出来亲?所以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那个叶清梔绝对就是贺首长的亲老婆,错不了!”
女人听完这番话后並没有立刻表態,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似乎正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著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那这就有点奇怪了。”女人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与疑惑,“既然是他朝思暮想的正牌妻子,如今千里迢迢来部队探亲找他,他为什么要对外宣称她是表妹呢?这要是传出去了,对首长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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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还用得著想吗?”温慈不屑地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一颗,隨手將瓜子皮吐在地上,语气隨意且篤定地说道,“肯定是两口子吵架了唄!你想想啊,首长在部队这么多年,他那个所谓的妻子一次都没来探过亲,这回突然一声不响地跑过来,指不定就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或者遭了什么难才来投奔他的。
首长那个脾气你也知道,那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他心里肯定有气,不愿意承认这个拋夫弃子多年的女人,所以才故意放话说是表妹,就是为了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在这个大院里抬不起头来做人!”
说到这里,温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
女人却並没有像温慈那样乐观,她缓缓开口分析道:“既然你也说了首长对那块怀表视若珍宝,甚至还会对著照片发呆亲吻,那就说明首长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这个女人。虽然现在他们是在冷战闹彆扭,但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如今叶清梔已经住进了402室,每天跟首长的儿子朝夕相处,这感情迟早是要回暖的。”
温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女人,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嫂子你的意思是?”
“这確实有点麻烦。”女人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你想啊,等首长结束了这次的军事演习回来,看到家里被叶清梔打理得井井有条,儿子也被照顾得白白胖胖,再加上两人本来就有感情基础,这要是同处一个屋檐下,哪怕是分房睡,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哪天首长心软了,两人重归於好,那叶清梔留下隨军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
到时候她有了军嫂的身份,又有首长的宠爱,你这个所谓的邻居兼保姆,还拿什么理由去赶她走?怕是到时候连你那个儿子叶小书,都別想再从贺家捞到一点好处了。”
温慈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女人 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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