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错误的英语答案(1/2)
叮铃铃。
上课铃声救了徐敏一命。
那尖锐的电铃声像是一把锯子,锯断了郑远和徐敏之间那根紧绷的弦。郑远手里的裁纸刀停在半空,刀尖距离徐敏的手背只有两厘米。
他盯著徐敏,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来自“妈妈”的电话还在他脑子里迴响。不能输。不能有意外。任何可能威胁到第一名的人,都该死。
但铃声是绝对的规则。
郑远把刀收了回去。咔噠一声,刀刃缩回塑料壳里。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坐正,把桌面上被撕碎的书本碎屑扫到地上。
“算你走运。”
郑远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但这节课,你过不去。”
徐敏没说话。她浑身还在抖,后背全是冷汗。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雪。赵雪低著头,假装在找笔,不敢和她对视。
没人能帮她。
在这里,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地板在震动。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人。
没有头,没有脸,没有四肢。
那是一个巨大的、黄铜色的老式留声机。
底座是腐烂的木头,下面长著四条像是蜘蛛一样的金属节肢。
那个巨大的喇叭花就是它的头,里面黑洞洞的,散发著一股铁锈和机油的混合味。
滋——
金属节肢划过讲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留声机停在黑板前。
一只机械臂从底座伸出来,夹著一根粉笔。
【english listening test】(英语听力测试)
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心电图。
“good morning, class.”
喇叭里传出声音。不是人声。是那种经过电流处理的、带著严重杂音的合成音。忽大忽小,像是信號接触不良。
“take out your papers.”(拿出试卷)
三张试卷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纸张泛黄,摸上去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上面只有一道题。
【question 1: how many times did the man die in the audio?】
(问题1:音频中的男人死了几次?)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填空框。
“ready?”
留声机那巨大的喇叭转向学生。里面的黑洞像是一只深渊巨眼,死死盯著下面的三个活人。
“go.”
滋滋滋——
唱针刮过黑胶唱片的爆豆声炸响。
紧接著,是一段极快、极模糊的音频。
语速快得不正常,至少是正常语速的四倍。
单词和单词粘连在一起,像是机关枪扫射。
背景里还夹杂著电流声、尖叫声、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徐敏傻了。
她根本听不清。
那是英语吗?那简直是乱码。
“……help……no……ahhh……”
零星的几个单词钻进耳朵里,瞬间就被后续的噪音淹没。
徐敏抓著笔,手心全是汗。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根本不是考英语,这是在考命。听不懂,就是死。
旁边的郑远动了。
他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天赋开启:【深度专注】。
整个世界在他脑海里安静下来。
那些杂音被过滤,电流声被屏蔽。那段快得离谱的音频,在他脑子里被强行拉长、放慢。
他听见了。
“……第一次,他被车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二次,他在医院醒来,拔掉了氧气管……”
“……第三次,他跳下了高楼,风声灌进耳朵……”
无比清晰。
郑远猛地睁开眼。
三次。
那个男人死了三次。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简单。太简单了。对於拥有天赋的他来说,这种测试简直就是送分题。
郑远拿起笔,在试卷上重重地写下一个数字。
【3】。
写完,他立刻用手臂盖住试卷。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用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徐敏。
徐敏正盯著他。那种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盯著最后一根浮木。
郑远笑了。
他伸出左手,对著徐敏竖起中指。
想抄?
做梦。
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最后一名就有人选了。我妈就会高兴了。
徐敏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看不见。郑远挡得太死了。
时间在流逝。
讲台上的留声机发出了咔噠咔噠的倒计时声。那是唱针即將走到尽头的声音。
还有十秒。
徐敏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想死。她不想变成刘浩那样的一堆碎肉。
她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赵雪。
赵雪坐在最左边。她没有动笔,也没有捂耳朵。她只是死死盯著讲台上的留声机喇叭。
天赋开启:【过目不忘】。
在赵雪的视野里,声音不是声音。
是图像。
是波形。
那段音频被她的视网膜捕捉,转化成了一条条起伏的声波线。
第一次死亡,波形剧烈震盪——那是车祸。
第二次死亡,波形平缓后突然断崖式下跌——那是拔管。
第三次死亡,波形持续走高后骤降——那是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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