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狂风洗地,牌面拉满(1/2)
林白离开约莫一个小时后。
“咻——!”
悽厉的破空声撕裂夜幕。
两道裹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硬生生砸在那辆囚车前。
气浪翻滚,吹散了周围浓重的血腥气。
左侧的黑袍人兜帽压得很低,落地瞬间有些嫌弃地拍打著衣摆。
“嘖,这该死的废土味儿,真是呛鼻子。”
年轻人阿兰踢开脚边的一颗弹壳,目光透过兜帽缝隙,阴冷地扫过囚笼里缩成一团的身影,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七號,你就不能安分点?为了救你,顾先生不得不冒著风险出城。你知道如果先生行踪暴露,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笼子里的阿七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行了,阿兰。”
一道苍凉而厚重的声音打断了年轻人的抱怨。
顾先生负手而立,黑色兜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眸子,正安静地审视著这片修罗场。
他的目光扫过凯德碎裂的机械臂,又停留在隱鸦等人喉咙上那精准的刀口上。
老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先救人。”
顾先生轻嘆一声,抬脚迈出一步。
“嗡——”
没有任何咒语吟唱,脚下瞬间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六芒星法阵。
繁复符文流转,周围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伸出一只乾枯的手掌,轻轻搭在拇指粗细的合金栏杆上。
“咔嚓......咔嚓......”
坚硬的合金钢像是遇到了液氮的脆饼,瞬间被冰霜覆盖。
顾先生屈指一弹。
“叮。”
清脆如玉碎。
足以困住暴龙的特製囚笼,瞬间化作无数晶莹冰碴,哗啦啦碎了一地。
“下来吧。”顾先生手指轻抬,一股柔和微风凭空托举著阿七,將他稳稳放在地面。
“顾......顾先生......”
阿七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受尽委屈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长。
他想跪下,却被那股微风托著,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顾先生隔著兜帽揉了揉阿七杂乱的银髮,眼神悲悯:
“孩子,苦了你了。说说吧,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七抽噎了一下,努力平復情绪。
他开始讲述。
从林白如何布局,如何在绝境中暴起杀人,如何利用“七號”的指令借刀杀人......
虽然阿七表达得有些磕磕绊绊,但在场的两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在脑海中还原出了当时惊心动魄的画面。
听完这一切,阿兰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质疑:
“你是说,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全程都在用手术刀和......嘴炮?”
“就凭这种低劣的江湖把戏,干掉了一个资深拾荒团?”阿兰冷笑一声,“七號,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在编故事?”
“不......不是故事!是真的!”阿七急得脸红脖子粗。
“阿兰,闭嘴。”
顾先生再次检查了一遍尸体。
良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顾先生看向空荡荡的荒野,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身影正对著他们优雅行礼。
“不但能通过未知的手段知晓激怒阿七的方法,以此作为助力,还能在短时间內中完成如此縝密的布局,利用每一份力量、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的心理弱点......”
“这不是战斗。”顾先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是一场演出。”
一场以荒野为舞台,以暴徒为道具,以鲜血为幕布的......华丽演出。
阿兰有些不服气:“先生,您也太抬举他了。手段这么阴狠,会不会是螺旋高塔內部的人?”
“不可能。”
顾先生摇头,语气篤定:
“我看过伤口。虽然精准,狠辣。但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没有脱离普通人类的极限。”
“换句话说,单论身体素质,他甚至还不如你。”
“而螺旋高塔那群疯子,哪怕是编外人员,也会把自己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那里......没有普通人。”
听到这话,阿兰怔住了。
凡人之躯,布局杀穿全场?
这怎么可能?
顾先生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这也正说明了这个人的可怕。全凭脑子杀人。这种心智,若是能走上正途......”
说到这里,顾先生突然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这人虽然心思縝密,但这『超凡经验』,却是少得可怜。”
“经验?”阿兰一愣,“什么意思?”
顾先生指了指满地的尸体,无奈摇头:“如果是一个老练的超凡者,绝不会留下这么『乾净』的现场。”
“乾净?”阿七茫然地看著满地血污。
这哪里乾净了?
“我说的『乾净』,是指信息。”顾先生耐心解释道,“他以为人死灯灭就行了?太天真了。”
“这世上有序列途径擅长『通灵』,能让死人开口;有序列擅追踪,能还原现场;只要有足够的样本,高塔那群占卜疯子甚至能隔空锁定他的位置。”
“这场演出確实精彩。”
顾先生看著林白留下的痕跡,就像是一个绝世画家画完巨作后,却忘了给画布盖上遮光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