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头条（1/2）

2008年10月30日，上午9:00。

纽约曼哈顿，上东区高级公寓。

李向北是被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吵醒的。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昨晚为了躲避那帮名媛模特的骚扰，他特意关了静音，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依然像是在控诉他昨晚的“罪行”。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尼克斯总经理，唐尼·沃尔什。

內容很简短，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圣旨：

“今晚去费城，史蒂芬（马布里）『背部酸痛』轮休。这是你的舞台，別演砸了。”

李向北盯著这条简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nba，“背部酸痛”通常是两种情况：要么是真的老了，要么就是管理层准备对你动刀子了。很显然，昨晚那个32分的首秀加上斯嘉丽的那个吻，让犹豫不决的管理层终於下定决心进行一次“压力测试”——在没有马布里的情况下，李向北能把这支球队带多远？

他起身走到客厅，门口的地毯上已经躺著一份最新的《纽约每日新闻》。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李向北还是被封面给震了一下。

那是一张占据了整个版面的高清大图：斯嘉丽·詹森踮起脚尖，红唇印在他脸颊上的瞬间。那一刻，背景里的聚光灯仿佛变成了为这对璧人加冕的礼炮。

標题用巨大的加粗字体写著：《sealed with a kiss》（胜利之吻）。

副標题则是：《尼克斯新王登基，好莱坞女神加冕》。

李向北打开笔记本电脑，推特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lixiangbei_kiss毫无悬念地霸占了全美热搜第一。

大卫·李在球队群聊里发了个表情包，配文是：“兄弟，你现在是全美男人的公敌了。听说杜兰特在家里把手机都摔了，因为他连斯嘉丽的洗澡水都没喝到，你却直接上了本垒。”

李向北笑著摇了摇头，正准备去冲个澡，门铃却响得像是催命符。

门一开，一个穿著廉价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冲了进来。这是他在选秀前临时找的经纪人，麦可·布朗——一个在此之前只代理过海外联赛球员的三流经纪人。

“李！发財了！我们要发財了！”

布朗挥舞著手里的一叠文件，脸上的肥肉因为兴奋而颤抖，“看看这个！耐克！是耐克！他们今早发来了报价！3年500万美金！上帝啊，对於一个二轮秀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价！快签字，我们现在就回復他们！”

李向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没有接那份合同，而是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3年500万？”李向北拧开瓶盖，语气冷得像冰水，“麦可，你的眼界就只有这么大吗？”

“什么？”布朗愣住了，“李，別不知足！你只是个第35顺位！这已经是首轮乐透秀才有的待遇了！”

“那是昨天。”

李向北转过身，那种在球场上让韦德都感到压迫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你是觉得，一个能让斯嘉丽·詹森献吻、能单场砍下30分、並且背靠全世界最大华人市场的纽约核心，只值一年160万？”

李向北走到布朗面前，从他手里抽过那份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滋——”

纸张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被解僱了，麦可。”李向北拍了拍呆若木鸡的胖子肩膀，“出门左转，不送。”

“你……你会后悔的！你这个狂妄的……”

“滚。”

李向北只说了一个字。布朗看著那一地的碎纸屑，最终在李向北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

中午12:30。四季酒店，行政酒廊。

赶走了只会盯著蝇头小利的苍蝇，李向北迎来了真正的鯊鱼。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举止儒雅的白人中年男子。

比尔·达菲。

nba顶级经纪人，姚明、史蒂夫·纳什背后的操盘手。

“李，你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达菲抿了一口红茶，开门见山，“那个麦可·布朗是个蠢货。耐克现在的报价只是试探，他们想用白菜价锁死你未来的商业价值。”

“所以我找了你，比尔。”李向北切著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得不像个新秀，“我不需要一个保姆，我需要一个能看懂局势的合伙人。”

达菲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赏：“说说你的想法。”

“推迟所有球鞋合同的谈判。”李向北放下了刀叉，目光如炬，“现在签，撑死了一年几百万。我要等到全明星赛前后。”

“你在赌。”达菲一针见血，“你在赌你能持续打出昨晚的表现，赌你能进全明星，赌你的身价会翻十倍。但这风险很大，万一你受伤了，或者撞上了新秀墙……”

“风险永远与收益成正比。”

李向北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是掌控谈判节奏的姿態。

“比尔，你知道我和姚明身后有整个中国市场。但我不同，我不打中锋，我是个后卫。我会投那些甚至连库里……哦不，连雷·阿伦都不敢投的三分球。我的球鞋会卖得比中锋鞋好一百倍。”

“等到二月份，我要阿迪达斯、耐克的高管拿著空白支票来排队见我。”

达菲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掀起了讚嘆。

一般的菜鸟，面对几百万美金的支票早就跪了。但李向北眼里的野心，比他见过的任何巨星都要大。他看到的不是一份合同，而是一个商业帝国的雏形。

达菲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职业生涯中最真诚的笑容。

“成交。李，看来我要重新规划我的工作重心了。另外，关於斯嘉丽小姐那边……需要我安排公关团队跟进炒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