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朱元璋南征(1/2)
荆州城外,废弃驛站。
赵敏走后的第三天,一只海东青从南方疾飞而至,爪上的竹管还带著血腥味。
宋青书拆开密信,扫了一眼,脸上那副万年懒散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缝。
“妈的。”
他把密信递给了周芷若。
周芷若看完,凤目中寒光一闪,將信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看完,脸白了。
杨逍的字跡比上一封更潦草,有几处墨跡洇开,显然是手在抖:
“南方大变。朱元璋亲征。三路大军同日出动。徐达率十五万精锐走东路,三天破高邮,五天下扬州,七天围苏州。
常遇春率十万步骑走中路,直插浙东,两天克绍兴,三天破金华。
廖永忠三千战船封死钱塘江口,断绝一切外援。”
“张士诚困守苏州,外无援兵,內无粮草。据探子冒死传回消息,徐达围城之日,未发一矢,只在城下摆了十面铜镜。
铜镜中映出城內守军的番號、部署、將领姓名,甚至连伙房今天蒸了几屉馒头,都一清二楚。”
“张士诚当夜开城投降。”
“方国珍更惨。常遇春的先锋还没到温州城下,方国珍自己就把脑袋砍了,家眷捧著人头出城请降。
据说他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打不过的,谁来都打不过的。”
“从出兵到平定江南三省——前后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
密信的最后一行,杨逍的字跡近乎失控,笔锋划破了绢面:
“盟主,太快了。这不是人能做到的速度。”
破驛站里安静了很久。
宋青书將密信凑近残火烧掉,看著那些字跡在火光中扭曲消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身旁的周芷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是他在进行高速运算的標誌。
“半个月平定江南。”宋青书的声音终於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徐达是名將,常遇春是猛將,但他们再厉害,也做不到这个速度。
从调兵、行军、侦察、交战、受降,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半个月,这意味著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冗余。”
他蹲下身,在地上那幅已经被他修改了无数遍的棋盘上,將南方那一大片区域的石子全部扫掉,换上了代表朱元璋的赤金色。
整个南方,从长江到南海,一片赤金。
“他没有打仗。”宋青书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旋转的速度,快到让空气都发出了嗡嗡的颤鸣,“他打的不是仗,是信息战。”
“什么意思?”张无忌蹲在他对面,看著那一片赤金髮呆。
“你没注意到吗?”宋青书用手指敲了敲地面上代表苏州的位置,“徐达围苏州,没有攻城。他摆了十面铜镜,把城內的一切信息都照给了张士诚看。
这等於在告诉对方,你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你的粮草在哪,你的伏兵在哪,你晚上跟哪个小妾睡——我都知道。”
“面对一个把你扒得精光的敌人,你还打个屁?不投降就是傻。”
“方国珍更明白这个道理。常遇春的兵还没到,他就自杀了。
不是怕死,是他知道,在这种绝对的信息碾压之下,任何抵抗都是笑话。与其被活捉丟脸,不如自己体面地死。”
宋青书站起身,將双手插进袖子里,那副懒散的姿態下,是一股越来越浓的凝重。
“这不是徐达和常遇春的本事。这是那段帝王心术的手笔。”
“它把玄真子五百年积累的知识,怎么用最少的兵力打最高效的仗,怎么用信息差瓦解敌人的斗志,怎么在开战之前就让对手绝望,全部灌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就像照著食谱做菜一样简单。”
“太快了。”宋青书重复了杨逍信中的话,但他的语气比杨逍冷了十倍,“快到连我都没来得及布局。”
张无忌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半个月平定江南!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朱元璋的后方已经完全稳固,再无后顾之忧。
意味著他接下来可以將全部力量集中到北方,集中到那条八百里战线上。
集中到荆州。
“敏敏还在荆州城里。”张无忌的声音有些发乾。
“我知道。”宋青书看了他一眼,“她没事。韦一笑的海东青今天早上传了回信,她已经见到了哈日查盖,谈判顺利。”
张无忌稍稍鬆了口气,但那股压迫感丝毫没有减轻。
“朱元璋平了南方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周芷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没有看棋盘,她看的是宋青书。
“整军。休整。补充粮草。然后……”宋青书的手指指向了北方。
“全军北上。”
“最快一个月。”他顿了顿,“最慢——也是一个月。因为那段执念不允许慢。在它的运算逻辑里,每多浪费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变数就是风险。风险就是不可接受。”
“一个月之內,朱元璋的大军,会推到荆州城下。”
周芷若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凤目中已经结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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