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朱元璋的「幕僚」(2/2)
赵敏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这是最危险的东西——不是刀枪,不是毒药,不是千军万马。是知识。”
“一本书,就能把一个英雄变成暴君。一段道理,就能把一个帝王变成傀儡。而被改变的人,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在独立思考。”
“这才是玄真子最可怕的地方。”
庙里再次陷入死寂。
张无忌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差点被成昆利用,差点被各方势力当成棋子。那种被人操纵而不自知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怎么破解?”他问宋青书,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宋青书正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圆圈,闻言头也没抬:“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应天府观星台上看到的画面吗?”
“那两条龙……”张无忌皱眉。
“对。一条金龙,一条黑龙。金龙是朱元璋的大明国运,黑龙是陈友谅——或者说白衣军师復活的天完国运。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宋青书用树枝在金龙的位置上画了个叉,“我当时说过,在那个画面里,有一个灰色影子在幕后操控一切。现在我们知道了——操控金龙的那根线,就是这段帝王心术。”
他扔掉树枝,拍拍手站起来。
“它没有力量,所以我没法用力量去碾压它。它和朱元璋之间的关係不是寄生,而是共生——朱元璋需要它的知识来治国,它需要朱元璋的龙脉气运来存续。两者互利互惠,谁也离不开谁。”
“我如果强行毁掉那块玉佩,等於强行切断大明的龙脉,朝廷会在一夜之间崩溃。到时候天下大乱,白衣军师坐收渔利,那才叫满盘皆输。”
“所以——”宋青书的混沌魔眼中,数据流猛地一转,那双瞳孔中绽放出冰冷的锐光。
“不能毁。要剥离。”
“剥离?”张无忌和赵敏同时问道。
“对。剥离。”宋青书竖起一根手指,“它是一段寄生在玉佩上的知识型执念。它自己没有力量,全靠朱元璋的龙脉供给。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破坏玉佩的前提下,將它从龙脉气运中摘出来,让它失去能量供给,它就会像一个断了电的程序一样,自动休眠。”
“然后呢?”周芷若问。
“然后我再把它从玉佩里拷贝出来,格式化,彻底刪除。”宋青书的嘴角勾起那个眾人已经无比熟悉的、充满了恶趣味的弧度,“就像清理回收站——上次清得不乾净,这次,我亲自来。”
他说得轻鬆,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件事的难度。
那块蟠龙玉佩被整个大明的龙脉气运包裹著,想要在不触动龙脉的情况下精准剥离一段微小的执念——这就好比在一个正在运转的核反应堆芯里,用镊子夹出一粒沙子,还不能让反应堆停机。
“你能做到?”赵敏盯著他,眼中没有怀疑,只有认真。
宋青书沉默了一拍。
“现在不行。”他摇头,语气罕见地坦诚,“那块玉佩的防御机制太精密了,它和大明龙脉的融合度,比我预想的还要深。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那段执念主动露出破绽的契机。”
“什么样的契机?”
宋青书看著地上那幅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棋盘”,目光落在了棋盘北边那个代表“白衣军师”的圈上。
“明天。”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明天老张去论道。白衣军师的全部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论道上。它的人性会因为张无忌的存在而產生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它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
“而南边的那段执念,通过龙脉与白衣军师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感应,也会受到干扰。”
他抬起头。
“那个瞬间——它出现破绽的瞬间——就是我动手的时机。”
宋青书將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明天的论道,不仅仅是老张一个人的战场。”
“它同时也是——我对南边那个蟠龙玉佩,发起总攻的……倒计时。”
庙外,北风骤紧。
天际那片铅灰色的乌云,比昨天又压低了几分。暴风雪的前兆,已经不再是前兆。
它就要来了。
而所有的棋子,都在这最后一夜,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