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克苏鲁的种子(1/2)
霍华德嘆了一口气:“先生別说笑话,我怎么能够当上作家。”
“你不觉得你的这些设定很有意思?说不定写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会有人爱看,美利坚有很多一分钱杂誌,普通的西部故事都能在上面连载。”
“可以先从这些杂誌开始。”
霍华德转过身来,正眼看向李斯特,或许是因为长期不出门,霍华德的脸上已经过於的惨白,眼窝凹陷,完全没有同龄人身上的阳光,但在此时他的眼睛却完全不同。
“你是说我的这些幻想可以写成故事?”
李斯特走上前,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弯腰拾起地板上散落的一张画稿。
上面用细致的笔触描绘了一座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城市,尖塔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仿佛在嘲弄现实的物理法则。
“不是可以,是值得。”
“你看这个,它不仅仅是怪诞的涂鸦。它有细节,有场景,背后显然有一套你自己的逻辑和世界观。”
“这比许多在杂誌上发表的廉价故事要丰富得多,要是搭配上一个吸引人的故事会有不少人愿意掏钱买下这本故事。”
霍华德的目光追隨著李斯特的手,看著他小心地拿著那张画纸,在李斯特的眼中那不是疯子的囈语,而是某种值得珍视的手稿。
这种態度与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成年人那些医生、教师、甚至忧心忡忡的亲戚都截然不同。
“威廉士以及其他人都以为我病了,他们说我应该去认真读书上课,这样最起码能够混口饭吃,然后等长大以后找一个看对眼的姑娘结婚。”
对於白人来说教育是阶层跨越的关键,现在公立小学普及,中学大学教育能够对接工商业,帮他们摆脱体力劳动。
当然这是中產阶级,对於底层移民来说,尤其是黑人又或者女性,但多数人因生计早早輟学,只能通过夜校、职业培训等零散教育机会爭取更好的体力工作。
教育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確实是跨越阶级的关键。
但在李斯特看来,適合绝大多数人,不代表適合所有人,尤其是现在的教育,还没有经过改革,就像流水线一样,所有人都是一个模板。
在这种教育体制下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
在某些领域表现突出的,比如像霍华德这样的,就需要较为特殊的教育方式,对於他来说,强迫他进行主流的教育方式,反倒扼杀他的天赋。
霍华德的一生困顿,死后才被奉为大师,也离不开这个因素。
李斯特没有回答霍华德的自言自语:“你可以看看这《一千零一夜》。”
“里面的精灵、魔毯、巨大的神鹰和沉入海底的铜城,在几百年前的普通人看来,何尝不是疯狂奇思妙想?但它们流传了下来,成为了世界的分。”
“区別在於,山鲁佐德將它们编织成了引人入胜的故事。”
“而你,缺的不是想像力,正是如何將你脑中这些不可名状之物变成一个动人的故事。”
“故事?”霍华德自言自语道。
故事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却又带著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写下的更多是零碎的描述、梦境的记录和狂乱的设定,而非完整的故事。
“比如你画的这个克苏鲁。它为何沉睡?谁在崇拜它?”
“它如何影响人类?如果一个普通人,比如一个水手,一个考古学家,无意中触及了它的秘密,会发生什么?”
“他的生活如何一步步被拖入疯狂和毁灭的深渊?这就是故事的骨架,我们可以先从一个短篇开始,写小说不难,不谈那些复杂的文学技巧。”
“先给主人公选个身份名字,再想背景,再然后就是设定,剩下的就是一个整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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