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紈絝改造(1/2)
靖南武备学堂的成立,如同一块巨石,在死水般的大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朱守谦亲自製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被张贴在校场最显眼的位置时,整个靖南营都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將军那截然不同的治军理念。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
……
这些用最粗俗、最直白的语言写成的规矩,与这个时代“兵匪一家”的潜规则格格不入,却让那些出身贫苦的士兵和劳工,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归属感。
而学堂的训练,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朱守谦没有教什么高深的兵法,他教的,都是些闻所未闻,却又极其管用的“新东西”。
他让人在校场上挖出壕沟,拉起高墙,设置独木桥和绳网,称之为“综合障碍训练场”。所有学员,无论军官还是新兵,每天都要全副武装地在上面跑一个来回。跑得最快的,晚餐加肉。跑得最慢的,不仅没肉吃,还要负责打扫全营的茅厕。
他让人用沙土堆砌出山川河流,用不同顏色的小旗代表敌我双方,称之为“沙盘推演”。他亲自带著“主战班”的周二虎、钱二等人,在沙盘上模擬各种战况,教他们如何侦查,如何设伏,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他还开设了一门最奇怪的课程,叫“思想品德教育课”。这门课不教杀人,不教战阵,只反反覆覆地问所有人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而战?
“是为了將军的赏赐?”
“是为了自己的功名?”
“是为了不受人欺负?”
这些问题,让那些只知道服从命令、为餉银卖命的大头兵们,第一次开始思考。
“你们说的都对,但都不全对。”朱守谦站在高台上,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拿起武器,第一,是为了保护我们身后的家人,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恶霸欺凌。”
“第二,是为了守护我们脚下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都是我大明的疆土。土里长的每一粒米,都是我大明百姓的血汗。”
“我们的刀,不是用来对著自己的同胞,而是要一致对外,去斩断那些敢於伸向我们家园的爪子!”
这种朴素而又直指人心的“思想武器”,比任何军法都更能凝聚军心。靖南学堂的学员们,在日復一日的训练和学习中,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然而,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很快就被一群不速之客,无情地打破了。
这日,一队由锦衣卫护送的华贵马车,在一眾勛贵子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大理城。
为首的,是徐达的次子徐增寿,还有李文忠的小儿子李景隆。他们都是朱守谦年幼时在宫中的玩伴,如今一个个都已是身居高位的年轻將领。但他们身边跟著的十几名少年,却个个面生的很,一个个锦衣绣袍,顾盼之间,满是掩盖不住的傲慢。
“守谦兄弟,久违了!”徐增寿一见到朱守谦,便笑著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隨即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皇爷爷让我给你带了份『大礼』来。”
他指了指身后那十几个神情倨傲的少年。
“这些,都是京城里各大国公、侯爷家的庶子。皇爷爷听闻你在此地开办武备学堂,龙心大悦,特命我等將他们送来,隨你学习,將来好为国效力。”
朱守谦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朱元璋的用意。
送人来学习是假,安插眼线、试探虚实才是真!这些勛贵庶子,在家里地位不高,是死是活,家族並不太在意。把他们扔到自己这里,既能卖自己一个人情,又能时刻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若是自己待他们好了,是结党营私。待他们不好了,是折辱勛贵。
好一招帝王心术!
“有劳诸位兄长远道而来。”朱守谦脸上却不动声色,对著徐增-寿等人拱了拱手,隨即转向那群少年,声音平静,“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靖南武备学堂的第一期学员。希望你们,莫要墮了父辈的威名。”
果然,麻烦在第二天就来了。
卯时,天还未亮,当紧急集合的號角吹响时,靖南营的老兵们早已全副武装地在校场列队。而那十几个勛贵子弟,却足足晚了半个时辰,才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搞什么名堂?天都没亮,扰人清梦!”一个名叫李茂的少年,是曹国公李文忠的远房侄子,满脸不耐烦地抱怨道。
负责带队的张信,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全体都有!绕校场跑二十圈!跑不完的,不准吃饭!”张信的声音如同寒冰。
老兵们闻令而动,立刻开始奔跑。而那十几个勛贵子弟,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跑?开什么玩笑?”李茂嗤笑一声,用下巴指著张信,“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本公子?”
他身后的一眾勛贵子弟也纷纷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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