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铁轨设想(1/2)
从大理通往昆明的“滇昆商道”,是朱守谦亲手在这片西南土地上,画下的第一笔。
经过三个多月夜以继日的疯狂施工,这条被大理百姓称为“黄金大道”的宽阔石子路,已经向东延伸出近三百里。道路两侧,每隔二十里就设有一座由劳工们亲手搭建的、可供百人休息和补给的简易营地,如同一条充满生命力的巨龙,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
然而,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云南气候湿润,雨季漫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冬雨,就能將平整坚实的石子路,变成一片泥泞的沼泽。新发明的双轮手推车虽然远胜从前,但在深及脚踝的泥浆里,依旧是步履维艰。
运送物资的马队更是苦不堪言。马蹄深陷,车轮打滑,原本三日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延到五日甚至更久。这极大地制约了新城和矿山的建设速度,更让那条维繫著上万人生命的补给线,变得脆弱不堪。
这日午后,朱守谦亲自带著张信,冒雨巡视工地。看著那些在泥泞中苦苦挣扎的劳工和马匹,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公子,”张信抖了抖身上的蓑衣,满脸愁容,“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雨一下,路就废了一半。等明年雨季真的来了,咱们这条路,怕是就要断了。”
“路,是发展的命脉。”朱守谦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命脉不通,一切都是空谈。”
他知道,交通问题,已经成了制约他所有宏伟计划的、最大的瓶颈。
当晚,將军府,灯火通明。
朱守谦將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
天亮时,当王德端著早饭进来时,看到的是满地画满了各种奇怪线条和符號的废纸,和一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嚇人的眼睛。
“公子,您……一夜没睡?”王德嚇了一跳。
“睡不著。”朱守谦放下手中的炭笔,他拿起桌案上两份刚刚写好的、墨跡未乾的文书,脸上却带著一种运筹帷c幄的自信笑容。
一份,是写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皇城的。
另一份,则將决定大理未来的走向。
他叫来了张信和钱一。
“张信,”他將第一封信,连同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郑重地交到张信手里,“你立刻挑选五十名最精锐的靖南营老兵,换上最好的马,带足乾粮,星夜兼程,將此物,亲手送到京城,呈给陛下!”
张信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函和盒子,心中一凛。他知道,这薄薄的几页纸,分量比千军万马还要重。
“公子放心!张信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將东西送到!”
“路上,或有艰险。”朱守谦的目光深沉,“记住,东西在,人在。东西若失,你也不必回来了。”
这番话说得冰冷,却透著一股绝对的信任。
“是!”张信重重叩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而去。
那封信里,朱守-谦没有提任何功劳,没有诉半句苦楚。
他只是用最谦卑的语气,向皇帝“告罪”,匯报了自己在大理的“工作心得”。他详细阐述了自己如何利用降卒劳工,以工代賑,修路屯田,让大理恢復生產。又“偶然”间,发现了一口废弃的古盐井,並“侥倖”用新法制出了品质绝佳的“雪盐”。
信的最后,他写道:“臣愚以为,此盐若能由朝廷专营,销往西南诸番,每年所得之利,或可达百万之巨。此利,足以充盈国库,亦可为陛下在西南,再练一支十万精兵!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由臣在大理督办『雪盐』一事,所有商税,臣分文不取,悉数上缴国库!只求陛下,能將其中三成,留予大理,用以继续修路、屯田、开矿,为我大明,固守这西南万里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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