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段氏反水(1/2)
夜色深沉,寒风卷著酒气,吹过喧囂的中军大帐。
当朱守谦带著张信走出府衙时,张信的脸色依旧惨白,手脚冰凉,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公子,那……那可是一万个俘虏啊!”他跟在朱守谦身后,声音都在打颤,“而且都是元军的精锐,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韃子!只给咱们五百人,这……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朱守谦的脚步没有停,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笑意。
“送死?”他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张信,“不,这是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
回到靖南营的独立营区,周二虎和钱二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当他们听张信说了庆功宴上发生的事后,所有人都炸了锅。
“什么?让我们去看管一万个韃子俘虏?”周二虎眼珠子都红了,“他娘的,蓝玉这是安的什么心!这不是明摆著要借刀杀人吗?”
“一万人譁变起来,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钱二也急了,“公子,这差事不能接!”
“接,为什么不接?”朱守谦走到篝火边坐下,火光映著他的脸,显得格外平静,“我问你们,我们靖南营,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缺人,缺粮,缺兵器!”张信想也不想就说。
“说得对。”朱守-谦点点头,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一万个降卒,是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就是人,就是能干活的劳力!只要管好了,他们就能给我们修工事,能给我们种地,能给我们开矿!他们吃剩下的,就是我们的粮!他们手里拿过的兵器,就能变成我们的兵器!”
“蓝玉把他们当成垃圾,丟给我们。那我们,就把这些垃圾,变废为宝!”
朱守谦站起身,將手中的树枝狠狠插在地上。
“他们是俘虏,更是我们靖南营,在这云南扎下根来的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基石!”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脑中炸响。
张信、钱二等人面面相覷,他们看著自家公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第一次意识到,公子的眼界和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想像的范畴。
第二天一早,蓝玉的命令便送达了。
近万名元军降卒,如同一股灰色的、充满绝望和怨恨的洪流,被驱赶到了城北一片废弃的大校场。这里三面是高墙,只有一面是出口,確实是个易於看管的地方。
蓝玉拨给朱守谦的五百人也到位了。那是一群名副其实的老弱病残,要么是四十多岁、行將退伍的老兵,要么是刚入伍、连刀都拿不稳的新兵蛋子,还有不少是身上带伤、从伤兵营里淘汰下来的。
这支队伍,別说看管一万名俘虏,恐怕连自己都看管不好。
蓝玉麾下的將领们,都在等著看朱守谦的笑话。
然而,朱守谦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抱怨,没有討价还价,而是欣然接收了这五百老弱,並將他们与自己靖南营的一千人混编,组成了看管降卒营的卫队。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威嚇,不是镇压,而是——甄別和吃饭。
他命令伙夫营,用仅剩的粮食,熬了上百锅浓稠的肉粥,送到降卒营。
那些已经饿了两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元军俘虏,在看到那冒著热气的肉粥时,都疯了。他们像野兽一样扑上去,为了抢一口吃的,互相撕咬、斗殴。
朱守谦没有制止。
他就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著这场混乱。张信和钱二则带领著靖南营的精锐,守在粥锅旁,將那些最凶悍、最能打的俘虏,一一记了下来。
一顿饭的功夫,上万名降卒的“刺头”,就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
吃饱之后,降卒们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朱守谦这才下令,將所有俘虏,按照蒙古人、色目人、汉军的身份,分开关押。又从其中,挑出那些看起来像是军官和百夫长的人,单独囚禁。
分而治之,断其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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