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铁打的营盘(1/2)
冲天的火光被远远地拋在身后,最终熄灭在地平线的尽头。
“迎客来”客栈的覆灭,像一剂猛药,注入了这支草创的“靖南別动队”中。队伍的人数从十三人扩充到了十八人,马匹、粮草、银钱都得到了极大的补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近乎野性的兴奋。
尤其是新加入的钱一、钱二等五人,他们看著驮马上沉甸甸的物资,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火热。在他们看来,跟著这位出手阔绰又心狠手辣的公子,可比自己当山匪有前途多了。
而张信手下的那十名亲军卫,也因为经歷了第一场真刀真枪的搏杀,並且亲手结果了几个恶贯满盈的匪徒,身上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悍勇之气。
整个队伍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但朱守谦心里清楚,这股士气,是虚浮的,是靠一场胜利和一笔横財撑起来的。它就像一锅烧开了的水,若是没有好厨子掌勺,很快就会凉下来,甚至会烫伤自己。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当队伍里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时,朱守谦的命令就传遍了营地。
“全员起身,半刻钟內,收拾好行装,列队集合!”
张信和他手下的兵,军旅出身,闻令而动,虽然有些睡眼惺忪,但还是迅速地穿衣、打点行囊。
而钱一到钱五那几个人,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么早起?搞什么名堂?”钱二揉著眼睛,满腹牢骚。他昨晚分到了一小袋碎银子,兴奋得半宿没睡,正睡得香甜。
“就是,天都没亮,赶著去投胎啊?”另一个匪徒也嘟囔著,慢吞吞地从草堆里爬起来。
结果,他们五个人足足晚了一刻钟才歪歪扭扭地站到队伍里。
朱守谦站在队伍前,面无表情。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张信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上前一步,对著钱二等人低喝道:“公子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军中號令,迟到者按律当斩!”
钱二资格最老,也最桀驁不驯,他斜了张信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张头儿,我们现在又不是在卫所里。大家都是出来卖命的,那么较真干嘛?再说,不就晚了一会儿吗?”
“你!”张信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朱守谦开口了。
“钱二,出列。”
钱二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往前站了一步。
“你说得没错。”朱守谦看著他,语气平静,“我们不是在卫所,也不是在京城。这里是荒郊野外,去云南的路上,隨时可能没命。所以,我们更要较真。”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们以为,昨晚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是靠运气吗?不是!”
“是靠我们提前发现了危险,是靠我们每个人都按照我的命令,假装喝醉,是靠我们同时暴起,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当时,有一个人喝多了,有一个人提前露了馅,有一个人动手慢了半拍,现在躺在柴房里被烧成焦炭的,就是我们!”
他指著钱二:“我让你们半刻钟集合,不是为了让你们少睡一会儿,是为了让你们养成习惯!习惯在任何时候,听到命令就能立刻反应!因为敌人不会给你时间穿衣服,不会给你时间找兵器!”
钱二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朱守谦转向所有人:“从今天起,每天卯时起身,操练一个时辰,然后才准吃饭、上路。有谁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给路费,绝不为难。”
没有人动。
“好。”朱守-谦点点头,“既然没人走,那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让王德拿来一个新本子和笔墨。
“我这里,立一个功过簿。”朱守谦说,“每个人,初始功过为零。做得好,有功,做得不好,有过。”
“每日操练,一丝不苟者,记功一点。”
“行军途中,尽忠职守,探路、守夜毫无疏漏者,记功一点。”
“与同袍友爱互助,主动分担劳务者,记功一点。”
“战场之上,奋勇杀敌,斩获首级者,记大功,十点!”
“反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操练迟到、懈怠者,记过一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