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典仪(1/2)
第124章 典仪
“死翼先生,您这是————”
王济北看周愷起身,还以为他终於要去执行任务了。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金蜈功。
他连忙改口:“先生,咱们要不————再商量商量对付金鉅的细节?”
金鉅,正是金蜈武馆馆主。
不等周愷回答,一旁的王临西脸色先变了,他愕然地看著自己大哥:“大哥————你?”
说好的给兄弟儿子报仇呢?
这就不急了?
王济北回头瞪了弟弟一眼,坦然道:“临西,你不懂我,你更不懂二境武学的重要性。”
“我为什么非要让金銓学武,力求踏入二境,你还没明白吗?”
“武道二境,就意味著我们王家,能量產比战斗特化三级强化人还强的怪物啊!”
他显然知道些武道內幕,又知道得不多,半瓶水晃荡,在周愷听来简直荒谬可笑。
然而就在他手舞足蹈,对著自己兄弟描绘宏图大志时。
周愷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像是老友的鼓励。
王济北本能地一颤,但他刚达成了贏了又贏的买卖,兴奋压倒了身体的警报。
於是,就在王临西眼睁睁的注视下。
咔!
一声脆响。
周愷五指合拢,王济北的肩胛骨应声塌陷,碎裂的骨碴像爆豆子一样,隔著皮肉发出密集的闷响。
“啊?”
王济北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剧痛慢了半拍才席捲神经,他扭过头,表情扭曲,惊恐且茫然地看著周愷。
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情况砸懵了。
“啊!!!”
“死翼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啊?”
怎么好端端的,对我出手了?
他直到现在,还在自我催眠。
也许是死翼先生和同阶高手打惯了,不知道真劲武者有多脆,所以才失手伤了自己。
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等老子以后发跡了,一定想办法弄死这傢伙————
还是王临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都到这份上了,只要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也该意识到了。
“大哥!”王临西一声爆喝,“我他妈的想起来了!”
“死翼,死翼————”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保险栓弹开,枪口指向周愷的眉心。
王临西咬牙切齿道:“你忘了吗?当年有个关於死亡之翼的传言,死翼就是他的代號,这他妈能是死翼?”
“我们被那个死瘸子坑了!”
王临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终於,他从那张冷峻得过分的眉宇间,看出了点熟悉的轮廓。
“该死————这是————这是金銓提过的那个周愷啊!”
王家拿到的情报里,周愷还是大学毕业照的模样,相貌虽好,但透著股阴鬱和削瘦。
可眼前的周愷呢?
身高逼近两米,王济北看他都得仰著脖子。
阳刚霸道,臂膀一发力,鼓胀的肌肉快赶上常人的大腿粗。
这种判若两人的外貌巨变,对於第一次见的王家兄弟而言,几乎不可能联繫到一起。
哪怕是现在喊出了周愷的名字,王临西在周愷承认前,心里都还是猜测多於肯定。
看著这对自作聪明的兄弟,周愷失去了耐心。王临西刚把枪口对准,只觉眼前一花。
周愷已经站在他面前,伸手一抓,嘎嘣一声,那把精钢手枪就被攥成了一团碎屑。
“既然身份暴露了,那么我也不演了。
战车刻痕在隱隱发烫,修行要义流过心头。
关键点在於道心,相信自己获得了胜利,比实质的胜利更加重要。
如果满不在乎,哪怕扫荡了一整个鑫辉產业园,也得不到几次胜利。
但倘若认真以对,在重甲骑士手中逃亡,防守————都能算是胜利。
“决意如金,克敌制胜!
贏!
虐菜也是贏!
只要我宣布这是胜利,这就是胜利。
隔壁的金毛大皇帝都能贏而不麻,那我为什么要麻。
哗啦————
周愷鬆开手,那堆彻底变形的零件稀里哗啦的,在王氏兄弟惊恐的视线中酒落一地。
“我只想被两位打死,或者————打死两位的全家。”
“你们怎么说?”
“愿意和我————公平一战吗?”
周愷俯视著两人,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王临西只是个普通人,被周愷二阶刻痕的气势一衝,双腿发软,连站著都耗尽了力气。
王济北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
他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在自嘲、悔恨、绝望中飞快轮转,最终只剩下嘶哑的低鸣:“我的肩膀碎了,这————公平吗?”
“你在质疑我?很好,很有精神!勇气可嘉!”
周愷懒得再听废话,大手一捞,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两人的后颈领口,將他们提离地面。
还没等两人开口,他已经狠狠地,將两人头部,对撞而去!
砰!
不是骨头撞骨头的闷响,而是两颗熟透的西瓜迎面撞碎。
血雾与脑浆炸开,溅满了周愷的衣袖。
也不知道在最后相撞的那一刻,王济北会不会后悔没有听弟弟那句算了。
周愷鬆开手,任由两具无头尸体坠落在地毯上。
他郑重地在心中自我催眠道:“我周愷,以二境之弱,逆伐一境强者,艰难取胜!”
“这必算一胜!”
语毕,周愷站定不动,等待著那熟悉的字幕浮现。
三秒过去了。
失败了。
周愷脸上那股庄严肃穆的“仪式感”瞬间垮掉,又恢復了那张冷脸。
“可惜,估计是我自己也破不掉自己的意志,根本没法让自己相信这纯属扯淡的胜利,看来还得老老实实和强者交手。”
周愷摇了摇头,將手上沾的血液收入隨身样品袋后,便向著建筑外而去。
如果周愷领悟到的道理没错,一个能自我催眠的战车刻痕拥有者,完全可以原地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直到胜利典仪迎来最终的升华。
而很可惜,周愷做不到这一切————或许之后可以试著学习一下催眠术?
周愷推门走出了建筑,外面阳光正好。
从此地居高临下看去,通往庄园的两条山路上,正接连开上来了不下於五辆黑色mpv。
这些车辆都有著不甚明显的酒店特色。
周愷看在眼里,露出嘉许之色。
“虽然是瓶装气息的效果,但这么忠心且尽职尽责,值得嘉赏。”
不用猜,都知道是胡源或者魏豹,来帮助自己善后了。
理了理衣领,周愷在庄园安保和王家家眷不解的注视下,坐回自己的座驾。
之后的一切如周愷所料————车门刚关上,庄园外,压著消音器的枪声四起。
伤势刚好了大半的魏豹一马当先,带著二十多名酒店的“清洁工”,將王家山庄清洗得乾乾净净。
“先生。”
魏豹的脸色还泛著白。他敲了敲车窗,低声道:“大部分都处理了,还有一些————”
“收拾乾净,別留马脚。”
周愷摆了摆手。
他正研究皮蓬典仪,没心情看人怎么斩草除根。
他要的只有结果。
一个没有后患的结果。
“是。”
魏豹对周愷之尊敬更甚从前,那是同道中人,晚辈对前辈的尊敬。
——
刚才,魏豹在客厅里见到了王家兄弟的尸身,虽然早知道周愷之强。
但亲眼看见两人的死状,仍让他胆寒。
太乾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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