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攻略阴冷暴戾的校霸(番外)(1/2)
那晚在露台,她喝兑了葡萄汁的酒也能醉,眼睫湿漉漉地掛著一点不自知的懵懂,抓著他的手反覆摩挲那串南红珠子,嘀咕著不许他摘,不许忘了她。
送她回家的计程车上,她靠在他肩头睡得毫无防备,呼吸轻浅,带著甜丝丝的葡萄气息。
他侧头看她,窗外流动的灯光掠过她安静的睡顏,明明灭灭。
司机从后视镜瞥来好奇的目光,他抬手,不动声色地將她的脸往自己颈窝里掩了掩,隔绝了所有窥探。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那片熟悉的老旧居民区。
他小心地將她抱出来。
她很轻,蜷在他怀里像只猫。
上楼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怕顛簸惊醒她。
敲门。
里面传来奶奶的抱怨:“苏苏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门打开,昏黄的灯光流泻出来,照亮了门口抱著人的沈確,和在他怀里睡得毫无知觉的陈苏
奶奶愣住了,目光在他脸上和他怀里的陈苏身上来回扫视,嘴唇抿紧,眼神复杂难辨。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是更早些时候,奶奶找到他,言辞恳切又尖锐地请他远离陈苏。
“陈苏喝了酒,睡著了。”沈確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平稳地陈述事实。
奶奶看了他几秒,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了进门的路。
房间很小,却整洁温馨,充满了陈苏生活过的气息。
他將她轻轻放在那张小床上,动作小心。
刚想抽手给她盖被子,睡梦中的人却无意识地缠了上来,柔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胳膊,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衣袖,含糊地嘟囔:“沈確……”
声音很轻,带著全然的依赖和亲近。
那一刻,沈確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酸软一片。
他僵著没动,余光瞥见门口,奶奶沉默地站在那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轻轻挣开陈苏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直起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壁灯,光线昏暗。
奶奶已经坐在了旧沙发上,腰板挺直,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沈確。”他回答,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
“你喜欢苏苏?”
“嗯。”没有犹豫。
空气安静了几秒。奶奶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眼底的忧虑更深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道:
“但你们的家族,不会接受苏苏这样的女孩子。”她的语气很肯定,带著歷经世事的通透,“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去受那种委屈,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沈確沉默。橘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现在,有能让她不受委屈的能力吗?”奶奶看著他,目光如炬,“你能决定自己的婚姻,自己的未来吗?如果不能,孩子,趁早断了,对你们两个都好,长痛不如短痛。”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一直迴避的血淋淋的现实。
是的,他现在没有。
他的叛逆,他的对抗,在庞大的家族意志和利益网络面前,显得幼稚又无力。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更痛恨这无力感可能会波及到她。
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厌恶自己过往那种只是“为反抗而反抗”的状態。
如果早一点……如果他不是这样……
“我马上要出国了。”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去完成学业,接手家里產业。”
他抬起眼,直视著奶奶:“我会让自己有这个能力。”
奶奶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苏苏知道这件事吗?”
“嗯。”他点头。虽然具体日期未曾言明,但离开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结局。
奶奶不再说话,只是看著他,像是在衡量他话语里的决心有几分真,几分重。
过了半晌,她似乎轻轻嘆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担忧。
沈確从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卡片。
很普通的储蓄卡,里面是他这些年自己积攒下的一笔钱,数额不算天文数字,但对於普通人家来说,足够应对半辈子突如其来的危机。
他將卡递过去。
奶奶的脸色立刻变了,带著被冒犯的严肃和坚决:“你干什么?我们不要!拿走!”
“我出国后。”
沈確儘量让语气听起来更像个提议,而非施捨,“遇到任何急事,难事,用它。密码是陈苏生日。只是个保障。”
他把卡轻轻放在旁边的木质小茶几上,推过去一点。
奶奶还是摇头,態度坚决,声音不由得提高:“我们用不著……”
“別吵醒她。”沈確忽然压低声音打断,目光瞥向陈苏的房门。
奶奶的话戛然而止。
“我走了,您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房门,身影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关门声很轻。
奶奶看著紧闭的房门,又转头看向茶几上的那张卡。
最终,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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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那天,在机场嘈杂的背景音里,他握著手机,犹豫了无数次。
屏幕上是陈苏的號码,指尖悬在拨打键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他知道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更知道她考得很好。
高考后她对著答案估分,兴奋地跟他念叨,他看过她回忆的解题思路和答案,正確率高得惊人。
那份耀眼的光芒,本就该属於她。
所以,他自私地,想用金榜题名的喜悦,去冲淡离別消息带来的衝击。
哪怕只能掩盖一点点,也是好的。
电话最终还是拨了出去。听到她带著困意和紧张的声音时,他几乎要后悔了。
可机场广播冰冷地响起,像命运的倒计时,逼著他必须开口。
她果然听出了端倪。
质问,哽咽,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哭泣。
那哭声通过电流传来,带著潮湿的绝望,一下下砸在他心上,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百倍。
有一瞬间,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
不走了。
不管什么家族责任,未来规划,他只想立刻转身,回到她身边,擦乾她的眼泪,告诉她一切都只是玩笑。
可是下一秒,理智回笼,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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