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乃汉家儿郎,岂可数典忘祖?(1/2)
紫禁城,西苑水榭。
洪熙官负手而立,看著湖面上的残荷,背影显得格外深沉。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身布衣、风尘僕僕的陈近南,刚刚抵达京师。
“你去告诉郑经,这是朕给他的最后机会。”
洪熙官转过身,目光如炬,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朕可以给他兵权,准他自理藩政,甚至允许他称王,但底线只有一个,海东乃华夏之旧疆,郑氏必须奉正朔,归一统!”
“如果他心里还有所谓的满汉之防,还有那点过不去的家仇……”
洪熙官走到陈近南面前,声音压低道:“岳父大人,您可以適当地让他知道一点真相,告诉他,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近南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隨即深深一拜:“属下领命!此去东寧,定当竭尽全力,为少主拿下这支水师!”
........
一个月后,东寧(台湾),承天府。
海风呼啸,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拍打著城头的旌旗。
郑经坐在王府大殿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前线送来的军报。
他今年不过二十九岁,正值壮年,眉宇间依稀有著国姓爷当年的英气。
作为郑氏集团的掌舵人,郑经绝非什么软弱无能之辈,相反,他有著极强的政治野心和军事手腕。
但此刻,这位延平王是真的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局势,貌似失控了!
“王爷。”
心腹大將刘国轩面色凝重地匯报导:“据探子来报,清廷这次不像是嚇唬人,福建水师提督已经在厦门集结了三百艘战船,整日操练,炮声连金门都能听见。”
冯锡范补充道:“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陆军,清廷这次动了真格,耿精忠、尚可喜的兵马都在往福建调,甚至……连吴三桂那老贼也抽调了两万绿营兵马,也正在借道两广,直扑福建而来。”
郑经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几十万大军压境,战船五百艘。
这阵仗,比当年清军攻打厦门时还要大上数倍!还隔三差五的在搞演习,不知道哪天真搂过来了。
郑经確实后悔了。
他本来以为,康熙刚刚平定鰲拜,內部不稳,不敢真的动武,所以才狮子大开口,搞个“朝鲜事例”,想把东寧彻底变成化外之国,一劳永逸地解决生存问题。
谁能想到,那个年轻的小皇帝脾气这么爆!
一言不合就梭哈!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直接掀桌子,拿枪顶著你的脑门问:“你感不感动?”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王爷,现在军心浮动,若真打起来……”刘国轩欲言又止。
郑经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慌什么!孤还有大海天险!只要他们敢渡海,孤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虽硬气,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是色厉內荏。
就在这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门外的侍卫突然高声通报:
“启稟王爷!军师……陈参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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