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韜光养晦,蓄势待发(2/2)
这对比太强烈了,连高台上的王处一都皱了皱眉,偏头问旁边的丘处机:“这孩子就是靖儿送来的?看著根基太浅,怕是要吃亏。”
丘处机嘆道:“志平也是糊涂,怎么让他上台了?待会儿若是危急,咱们得出手救一救。”
“开始!”
一声锣响。
鹿清篤根本不给杨过喘息的机会,大吼一声:“看剑!”
重剑如泰山压顶,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直奔杨过脑门劈下。这一剑若是劈实了,別说木剑,就是铁头功也得开瓢。
完了。
尹志平闭上了眼,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
劲风扑面,吹乱了杨过额前的碎发。
在所有人都以为杨过必死无疑的那一刻,他动了。
但他却並未躲闪,而是……摔倒。
“哎呀妈呀!”
杨过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那剑风嚇破了胆,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瘫,顺势打了个滚。
这一滚,极其狼狈,就像是市井无赖撒泼打滚一样,沾了一身的灰。
可偏偏就是这一滚,堪堪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
轰!
重剑狠狠砸在杨过刚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没砍著?”鹿清篤一愣,隨即大怒,“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提起重剑,横扫千军。剑身太长,覆盖了半个擂台。
杨过刚爬起来,见状又是怪叫一声:“救命啊!杀人啦!”
他抱著脑袋,像只受惊的猴子,在擂台上左突右窜。鹿清篤的剑往左劈,他就往右钻;剑往上撩,他就趴在地上装死。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
衣角被削掉了一块,髮髻被削散了,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台下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算什么比武?这是耍猴呢!”
“这杨过也太丟人了,全真教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赵志敬笑得前仰后合:“尹师弟,你这徒弟逃命的功夫倒是一流,看来平日里没少练啊。”
尹志平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睁开眼,看著台上那个抱头鼠窜的身影,心里又气又急:过儿啊过儿,你倒是认输啊!这么耗下去,早晚得没命!
然而,高台之上的丘处机,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对。”丘处机低声道。
“师兄,怎么了?”
“你看他的步法。”丘处机目光如炬,“看似慌乱无章,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理。鹿清篤攻了三十六剑,连他的一根寒毛都没伤著。这真的是运气?”
台上。
鹿清篤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那把重剑虽然威力大,但极耗体力。他这一通乱砍,把自己累得够呛,汗水顺著肥肉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死猴子!有种你別跑!”鹿清篤撑著剑,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杨过躲在擂台角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那把桃木剑还在哆嗦:“师兄,你这剑太嚇人了。要不……要不咱们歇会儿?”
“歇你奶奶个腿!”
鹿清篤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怒吼一声,运起全身最后一点內力,双手举剑,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势要將这只滑溜的泥鰍砸成肉泥。
杨过看著衝过来的肉山,眼底那一抹怯懦瞬间消失。
就是现在。
他没有再跑,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嚇傻了一样。
等到鹿清篤衝到面前,重剑落下的瞬间。
杨过突然脚下一个滑铲。
这一次,不是往后滑,而是向前滑。
整个人贴著地面,从鹿清篤的胯下钻了过去。
在钻过去的一剎那,杨过手中的桃木剑“不小心”往上一捅。
位置极其刁钻。
正中鹿清篤大腿內侧的麻筋。
与此同时,他的脚尖看似无意地勾了一下鹿清篤的后脚跟。
“啊——!”
鹿清篤只觉得大腿一麻,脚下被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加上他前冲的势头太猛,根本收不住。
那个三百斤的庞然大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
砰!
一声巨响,震彻演舞场。
鹿清篤面朝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擂台边缘。手中的重剑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赵志敬的脚边,嚇得赵志敬猛地一缩脚。
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鹿清篤,又看了看站在擂台另一头,手里拿著桃木剑,一脸“茫然”的杨过。
杨过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木剑戳了戳鹿清篤的屁股。
“师兄?鹿师兄?”
没反应。
“哎呀!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杨过突然大叫起来,满脸的关切和惶恐,“我都说了让你歇会儿,你非要衝这么猛。这下好了,摔晕了吧?”
他转过身,对著高台上的丘处机等人连连作揖:“师祖,各位师叔伯,大家都看见了啊!是鹿师兄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係啊!我……我都没碰到他!”
赵志敬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徒弟,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杨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杨过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
“赵师伯,您別生气。”杨过眨巴著眼睛,一脸诚恳,“鹿师兄太胖了,下盘不稳。回头让他少吃点肉,多练练马步,应该就不会自己摔跤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这一场原本以为是单方面虐杀的比试,竟然以这种滑稽的方式收场。
尹志平坐在台下,看著那个站在台上一脸坏笑的少年,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刚才那一绊,那一捅。
分明是全真剑法中的“定阳针”和扫叶腿法的变招。
这小子……
把全真教的功夫,练成了阴人的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