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唯有沉默（1/2）

海神阁內，眾人围坐於桌旁，目光或沉凝、或思索，空气中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唯有沉默笼罩著整座阁楼。

许久，那始终隱在角落阴影中的身影终於动了动，苍老的声音打破沉寂，带著几分悠远的意味：“少哲啊，你还记得一个叫张鹏的魂师吗？”

言少哲闻言一怔，隨即頷首：“当然记得，蝎虎斗罗，当年是您亲自下令放他离开的。”

“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放他走？”老者的声音依旧平缓，却似带著千斤重量，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言少哲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不认为他是邪魂师。”老者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几人都微微睁大了眼。

“张鹏的结果，已经是血淋淋的教训，难道我们要让霍雨浩这个孩子，再走一遍他的路吗？”

话音稍顿，老者的语气添了几分痛惜：“若仅仅因为一个自出生起就无法决定的武魂，就给一个无辜的少年贴上『邪魂师』的標籤，歧视、甚至剷除。”

”这样的做法，不正是把他往邪魂师的路上逼吗？”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眾人，继续说道：“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资格，替整个大陆剷除一个无辜的少年。”

“少哲，你换位思考一下，若你是霍雨浩，出身贵族，本可安稳待在星罗国家学院，却选择千里迢迢来史莱克求学。”

“你把自己的武魂、魂技，甚至未来的希望都交託给学院，结果却只因武魂未来有不確定性，就要被判定为威胁，甚至要被杀死，你会怎么想？”

老者的视线转向其他人：“在座的诸位，也不妨感同身受一番，你们当年皆是各系天才，拥有不凡的武魂与天赋，只不过恰巧你们的武魂並非黑暗属性，才能走到今日。”

“可若是拥有这特殊武魂的人是你们，你们又会如何自处？”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眾人纷纷低下头，面露思索，是啊，他们从未站在霍雨浩的角度想过，若易地而处，自自又该如何做想？

“我们不能仅凭一个未来的不確定性，就把一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老者的声音重新响起，多了几分坚定。

“他的未来还没开始，我们完全可以引导他，为什么不能让他以黑暗之躯，行光明之路呢？”

言少哲终於抬起头，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迟疑：“那……现在该如何处理？”

“按正常核心弟子来。”老者给出答案，“等他们从魂师大赛回来，带他来，我收他为徒，亲自教导他。”

“若是穆老亲自教导，那定然没问题。”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人是一位坐在首位旁边的老者，他头髮乱蓬蓬的，身上那件本该洁白的长袍早已变成灰褐色，还沾著不少污渍，多处布料都已破损，正是玄子。

仙琳儿也隨之开口，语气有力：“而且，我们也该相信白虎公爵的家风，白虎公爵为人刚正不阿，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墮入邪道。”

言少哲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好，就按穆老说的办。”

就在此时，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打断了阁內的氛围。

“进来。”言少哲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