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何寡妇(1/2)
下半夜,窑洞里的寒意来了。
灶膛的余温早已散尽。
李若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却怎么也攒不出一团足以抵御这彻骨寒冷的热气。
脚底冰凉,肩膀也冻得发僵,睡意被一阵阵寒意驱散。
她迷迷糊糊地,感受到另一边被窝里传来的、微弱却切实存在的暖意。
那暖意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吸引著本能的靠近。
在半梦半醒之间,理智的堤坝被求生的本能衝垮,她带著几分难为情的、几乎是窃取般的姿態,极其缓慢地,朝著林大春那边的被窝挪动了过去。
没有贴近,只是缩在了那两个被窝中间那道缝隙的边缘,让那一点点逸散过来的体温,笼罩住自己冰凉的背脊。
黑暗中,林大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並没有睡熟,常年警觉的习性让他立刻察觉了身边的动静。
那小心翼翼的靠近,带著轻微的瑟缩,像一只受冻的小兽。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维持著原样,仿佛仍在沉睡。
这种寒天冰地的,炕火没了,虽然还能维持点时间暖和,但零下几十度的天气。
林大春知道李若雪冷,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太多的杂念了。
林大春主动把被子盖了过去,把身子两边的棉被塞好。
李若雪原本冰冷的被窝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李若雪发现自己越过了“界线”,脸颊瞬间緋红,慌忙又悄无声息地挪回了自己的被窝,心跳得厉害。
林大春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常起身,披上棉袄,去灶间生火。
只是添柴的时候,动作比往日更轻快了些。
炕头生了火,马上就暖和了起来。
吃过简单的早饭,林大春看著那盆顏色鲜亮却酸得让人眯眼的沙棘原汁。
“我寻思著,”他一边收拾著碗筷,一边像是隨口提起,“光酸不行,得有点甜头。咱熬点麦芽糖看看?”
李若雪正收拾沙棘籽,闻言抬起头,眼里带著好奇:“麦芽糖?您会做?”
“年轻时候老伴弄过,大致步骤还记得。”林大春走到粮缸旁,舀出小半碗饱满的大麦粒,“就是用麦子发芽,和糯米一起发酵,再熬出糖稀。就是费工夫。”
说干就干。
林大春將大麦粒用温水泡上,放在炕头最暖和的地方催芽。
李若雪则按照他的吩咐,將家里所剩不多的糯米淘洗乾净,上锅蒸熟。
接下来,就等麦芽长出嫩绿的芽苗先。
今天天气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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