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加冕(1/2)
三天后,兰斯大教堂的晨钟惊飞了不远处绞架上空一群正在啄食尸体的乌鸦。
十三岁的路易?德?瓦卢瓦双手併拢,虔诚无比的跪在祖父查理五世的陵墓前进行著祷告。
墓碑上的字跡逐渐在晨曦中变得清晰:“明智者查理,以剑与秤统治法兰西”。
即將加冕为王的少年,用指尖抚过冰凉的墓碑。
他双亲的葬礼已在三日前完成,现在就躺在祖父陵墓边上。
路易缓缓站起身子,长时间的休息不良让他的黑眼圈比他父亲在世时的还要重。
吐出一口气后,他走到了父亲墓前,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束花丟在墓碑前。
“蒙主宠召的圣王,安眠於圣但尼的怀抱;忠贞的配偶,法兰西的母亲?”路易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的响起,语调中却满是对自己至亲的嘲讽,“呵,如果没有你这个圣王,和你这位王后,法兰西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你们再也嚇不倒我了,就老老实实的躺在里面,看著我是如何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强盛吧!”
“殿下,兰斯的使者到了。”奥尔良公爵从教堂大殿中小跑著走了出来,这位年轻的阿马尼亚克派主要人物披著一件貂皮的紫色斗篷,胸前还掛著一个象徵派系的血色珐瑯鳶尾花徽章,“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教会安排的那位大主教已经在那边准备好了,巴黎议会也在等候著您的即位詔书,我们真的得出发了!”
路易无言的点了点头,转身的瞬间,他忽然就瞥见了不远处,几个石匠正在试图把查理六世的白色大理石臥像安置下来。
这座臥像的雕塑家,刻意的忽略了查理六世晚年的疯癲,只是按照王室的画像,让这位先王的面容定格在了他在1380年加冕时的英姿勃发。
路易的身体不受控的晃动,奥尔良公爵连忙用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殿下,您一定得撑住,今天的您代表的不仅仅是瓦卢瓦家族的子嗣,还是整个法兰西的军旗。所以,为了法兰西,您必须得坚强起来!”
“是的,你说得对,”路易有些恍惚的垂下脑袋,声音略带哭腔:“堂兄,你说我会成为一名好国王吗?”
“会的!”奥尔良公爵回答的斩钉截铁:“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比查理曼大帝还要优秀的国王的,现在,抬起你的脑袋,你未来的臣民们都还在等著你呢!”
“那么,我想再为我的父母祈祷一下,就一会儿。”
……
由於局势的紧张,传统加冕仪式中的王室游行,在诸位阿马尼亚克派贵族们的要求下被精简成了军事护送。
路易乘坐的王室鎏金马车由超过三百名阿马尼亚克派的骑士们进行护卫,当车队经过圣但尼城门时,他有些好奇地掀开了一旁的天鹅绒窗帘。
晨雾中隱约可见吊桥上悬掛著几具尸体,在尸体外侧狮鷲罩袍的上面,也就是他们的脖子上,还掛著几块写有“叛徒的下场”的木牌。
罗贝尔骑著马伴隨著王室马车前行,察觉到车窗的异样后,单手抚胸著躬身:“殿下,这些都是骯脏的叛国者,您不必將您高贵的视线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啊,我记得您,您是特卢瓦伯爵大人,就是您在巴黎救下了整个王室!”路易张大著嘴巴,一脸惊喜叫道:“您是个真正的骑士,也许等加冕结束,您能和我共进晚餐?”
“这是我的荣幸,殿下。”
车队继续行驶,沿途本该欢呼的民眾却都躲在木屋后窥视,窗欞上悬掛的也不是记载中欢迎的彩旗,而是哀悼的灰布。
“罗贝尔,你说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就没有像当年迎接父亲一样为我欢呼呢?”
“殿下,您多虑了,他们现在也只是对您不了解。而且先王才刚刚下葬没多久,局势还这么的混乱,他们的表现也是人之常情,您完全没有必要多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