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易忠海的嫉妒(2/2)
八个小子穿著粗布衣裳,怯生生又透著鲜活气,一下学就把胡同闹得底朝天。
“爹爹”的喊声脆生生的,从院门口一直传到后院,像无数根细针,精准地扎在易中海绝户的痛处上。
他上下班,看著牛家屋里飘出来的炊烟,听著孩子们嬉闹和牛大力夫妻的低声叮嘱。
那股子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里反覆熨烫。
刚见过牛爱国八孙绕膝的送葬场面,转头就看著牛家接来妻儿,更添兴旺。
易中海的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又闷又痛。
凭什么?牛爱国刚走,牛家非但没冷清,反而更热闹了。
凭什么他易中海和牛爱国一样是绝户,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家儿女绕膝,自己屋里冷得像冰窖?
那份嫉妒像盛夏的野草,借著7月的暑气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以往孩子们在乡下,他还能自欺欺人,眼不见心不烦。
可如今,八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天天在院里晃悠,一声比一声响亮的“爹”,一句比一句热闹的嬉闹,在他看来全是对他的嘲讽。
他恨得牙痒痒,手指攥得几乎要出血,却不敢在当时对牛家做什么。
毕竟牛家刚办完丧事,他要是故意找茬,只能落个不近人情的骂名。
更何况,牛大力年轻力壮,八个孩子虽小但架不住人多,老家还有亲戚撑腰。
真闹僵起来,他討不著半点好处。
可这份不敢明著来的憋屈,反倒让那根刺扎得更深。他开始暗地里较劲,为难牛家。
就说年底街道办给优秀四合院发福利,別家分到的猪肉都是能炼油的厚膘,带鱼是完整的中段,白糖也能分到小半碗。
到了牛家这儿,总是分量最少、成色最差——猪肉净是没多少油的瘦肉边角,带鱼是別人挑剩下的破头烂尾,白糖也只给一小撮,够不上冲几次糖水。
分配集体任务时,易中海的偏心更明显。清理胡同垃圾、平整路面,別家都是青壮年搭配著干,半天就能歇,牛家却总被派最累最脏的——搬运几百斤的砖石,或是钻进狭窄的阴沟掏淤泥。
更可气的是,易中海还把牛家跟赵寡妇家分在一组,赵寡妇家里缺劳力,实际上大部分活都压在牛大力父子身上。
易中海还在全院大会上说得冠冕堂皇:“大力是搞搬运出身的,肯定干得比別人快,就算一个人也顶俩,更別说还有八个小子能搭把手。”
牛大力老实,每次都笑呵呵地接下,回家还跟孩子们说:“吃点亏没啥,力气是越练越有。”
可这些小打小闹,根本浇不灭易中海心里的妒火。
牛家的日子非但没冷清,反而越来越热闹——八个小子一天天长高,“爹”的喊声越来越响亮,院里飘出的饭菜香越来越浓。
那股鲜活的烟火气,像烧红的烙铁,反覆熨烫著易中海的眼睛。
他心里那股想要毁掉这一切的念头像毒藤,顺著心臟蔓延,缠得他理智都发了皱。日子越久,他越觉得不能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