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易忠海的埋怨(2/2)
打开一看,里面是傻柱这些年的积蓄——53年进轧钢厂,头年学徒月薪18块,第二年升正式工拿27块5,这些年省吃俭用每月能存15块,再加上帮人做席面的外快,几年下来攒了326块。
“哥,一共326块。”
傻柱嘆了口气:“哎,也不知道够不够。”
“哥,你是被牛大力打的,他不该赔医药费吗?”何雨水道。
“怎么能不赔!”傻柱嘶吼,“这狗东西要是不给,我回去就砸了他家!
”话锋一转,他又催促,“不过先別管这个,你赶紧去交住院费,再去马华家把他叫来。”
马华是他今年刚收的小徒弟,这时候正用得著。
傻柱心里门儿清,不管牛大力最后赔不赔钱,先把伤养好才是正事——他还没成家,要是睪丸这伤留了后遗症,老何家可就绝后了。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天花板的白灰看得他眼睛发涩,膝盖处的钻心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搅动。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迴响——“最好的情况能勉强站起来,能不能正常行走不好说,大概率要落下残疾”,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他越想越憋屈,猛地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眼圈红肿的易大妈,语气里满是怨毒的火气:“都怪你!要不是你没能给我生个儿子,咱能让人欺负到这份上?
你看看人家牛家,八个儿子!到头来,我竟是被他家最小的两个兔崽子打成这样!
”想起那两个小子下手的狠劲,他胸口的气就堵得发慌,拳头攥得咯咯响。
易大妈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心里的苦水翻江倒海。
这些年,她哪一天不是活在“没生儿子”的愧疚里?
院里那些似有似无的閒话,尤其是贾张氏,三天两头明里暗里戳她脊梁骨,“不下蛋的老母鸡”“断根绝户的命”,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把她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她看著易中海痛苦扭曲的脸,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这事能怪谁呢?要不是易中海眼馋牛家儿子多、妒忌人家势眾,非要去算计牛大力,能招来这祸事?
到头来还被人家最小的两个孩子打成这样,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现在好了!”易中海见她不吭声,火气更盛,嗓门都拔高了,“我瘫了,傻柱被打成那样,贾家东旭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我当初费尽心机討好贾家、就是想让贾东旭给咱养老,全白费了!
以后咱老两口彻底没活路了!”
易大妈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开口:“老头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这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易中海猛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为了给你养老送终,我能去算计牛家?
能去巴结贾家?现在倒好,人財两空,我还被他家两个小崽子打成瘫子!”
易大妈不敢再说话,只能用袖子死死捂住嘴,眼泪顺著指缝往下淌。
她知道,易中海这是绝望了,拿她撒气呢。
她没什么本事,一辈子围著这个家转,出去挣钱没门路,易中海就是她的天。
外人看易中海憨厚慈祥,是院里的一大爷,可背地里,她受的那些委屈、那些因为没生儿子被他冷言冷语的日子,旁人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