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抠到骨子里(2/2)
实在顶不住,就起来喝点凉水垫垫,別乱跑。
”她说著,拿起墙角的水壶,给每个孩子倒了半碗凉水,看著他们皱著眉、抿著嘴喝下,心里也跟著堵得慌——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憋屈,都怪牛大力,好好的大锅饭搅散了,不然哪用得著全家饿肚子。
另一边,牛家屋里。
牛大力站起身,在屋里慢悠悠转悠起来。他先是走到炕边的木箱旁,掀开铺在上面的旧衣物,露出底下一个铁盒子——这是他和媳妇藏钱的地方。打开铁盒,一沓沓用皮筋捆好的现金、两个红色存摺整齐地码在里面。他隨手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少。
自从1956年当上装卸队队长,牛大力每月工资不算低,两口子省吃俭用,每个月都能存下五六十块。
这些年下来,再加上乾爹牛老三去世时留下的遗產,存摺上已经有两千多块的余款,现金也攒了四百多块,日子过得实打实的宽裕。
铁盒底部,还压著两条小黄鱼(金条),闪著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牛大力拿起金条掂了掂,眉头微微一皱——这东西可不能留在外面。这年头的政策里,私人持有黄金虽不算重罪,但明確禁止私下囤积、交易,属於“投机倒把”的擦边行为。
要是真被閆埠贵攛掇著街道办来搜查,搜出这两条小黄鱼,轻则被没收罚款,重则得去街道办接受批评教育,甚至影响工作和名声,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手中的两条小黄鱼和存摺瞬间消失不见,直接收进了空间里。做完这一切,他把现金放回铁盒,重新盖好衣物,拍了拍手。
走到门口,牛大力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透过院角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靠在门框上,摸出菸捲点燃,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烟雾,在阳光下渐渐散开。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带著老物件独有的温润质感,他踱了两步,站到院子中间,抬头望向自家的东厢房。
这四合院可不是寻常百姓家的院子,是打清朝就传下来的老宅子,听说以前本是个贝勒府的別院,规制比普通四合院高出不少。
就说这东厢房的挑高,足有四米多,站在屋里半点不压抑,反倒透著股敞亮通透。
梁木都是实打实的老松木,纹理紧实,经歷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连半点变形开裂的痕跡都没有,用手敲一敲,还能听见沉闷的实心声响,结实得很。
牛大力摸著下巴琢磨,以前这东厢房约莫是贝勒府里的书房或是待客的花厅——毕竟这挑高、这格局,放杂物太浪费,单纯住人又显得空旷,用来读书写字、招待宾客才合情合理,既雅致又有排场,配得上当年的身份。
他绕著东厢房转悠了几圈,手指划过墙上的青砖,砖缝里还嵌著些许陈年的青苔,带著老院子的烟火气。
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房子挑高这么足,要是在上面加盖一层,是不是可行?
孩子们都渐渐大了,一个个挤在一间屋里,连个独处的空间都没有,要是加盖一层,每个孩子都能有自己的小房间,肯定舒坦不少。
至於以后孩子们娶媳妇,那是后话,但眼下住得宽敞,比啥都强。
他心里盘算著:又不是没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足够折腾这么一出。现在这年头,有钱也没处花,想买点啥稀罕物件都难,奢侈品更是想都別想,不如把钱花在刀刃上,把日子过得舒坦些才实在。
想到这里,牛大力弹了弹菸灰,眼神亮了亮。
以前原主不愿折腾,是性子老实,怕惹人非议,自己可不和原主一样。既然占著这么好的老宅子,又有这个条件,就得把日子过美了,护好老婆孩子,活出个人样来。
他又踱步到自家那座倒座房,抬眼打量著——这倒座房临街,窗户朝南,以前多半是贝勒府里的下人住处或是门房,如今改造成了厨房和储物间,格局虽不如东厢房规整,却也结实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