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七叔,林家都不是人的(1/2)
一直到用过晚饭,萧承焰心头那两篇沉甸甸的功课阴云仍未散去。
见萧传瑛、林晏和黛玉放下碗筷便往藏书阁去,他想起林淡那句“两篇功课,相辅相成”,犹豫片刻,也拖著步子跟了过去——或许,听听那三个採风人的想法,能有些启发。
藏书阁內灯火通明,四壁高耸的书架投下寧静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纸张与墨锭特有的清香。
黛玉正临窗而坐,面前摊开一部厚重的《春秋》,书旁註有细密批註;萧传瑛和林晏共占一张大案,一个在整理白日笔记,另一个则对著一本算学书蹙眉苦思。
萧承焰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这静謐中透著专注的景象,原先那点“同病相怜”的鬱闷,渐渐被一丝好奇取代。
他原以为林淡只给这三个小的布置了“採风”一桩功课,此刻见黛玉案头那显然已研读许久的经典,忍不住问道:“康乐这是在读《春秋》?可是府上新请了经学先生?”
黛玉闻言抬头,唇角含笑,轻轻摇头:“师父仍在京中,並未隨来。但功课是不敢落下的,每半月需將自学心得並疑难之处,整理成册,寄往京中请师父批阅指点。”
她语气平常,仿佛这只是如同每日用饭饮水般的惯例。
萧承焰微讶:“那……今日採风所见,县主可都记下了?还有时间温习琴艺么?我记得你琴弹得极好。”他依稀记得平日里常听黛玉抚琴之声,清越动人。
“採风的见闻与思绪,晚饭前已大致理了纲要。”
黛玉指了指手边另一叠素笺,“琴课是每日未时三刻,由请来的师傅指导一个时辰,雷打不动。至於时间……”
她偏头想了想,明澈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是尽够的。从前在京中,每旬还要与三叔切磋画技,品评新得的名家碑帖。如今三叔不在身边,我这已是偷懒了。”
萧承焰听得有些愣神。
每日读经、习琴、写心得,还有刚布置的採风策论,她竟还觉得是“偷懒”?他不由追问:“听闻县主每日晨起,还隨江夫人习武?”
黛玉点点头,颊边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二叔说读书费神,须得有个强健的体魄支撑。跟著二婶练了一套养生拳法,近来也学了几式婶子家祖传的剑法套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只是我於武事上天分寻常,二叔总笑我是花架子,强身健体尚可,御敌制胜是万万不能的。”
即便是花架子,也足够让萧承焰震惊了。黛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每日的课业竟排得如此充实,经史、文艺、武道竟无一偏废?
他忍不住嘆道:“你每日哪有这许多时辰?”
黛玉却被他问得有些茫然,眨了眨眼:“每日十二时辰,读书、习艺、练身、理家、休憩,各安其时,怎会不够?便是偶尔想偷閒赏花、制香、与弟弟玩闹片刻,也是有的。”
她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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