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坐不住了的英国人(1/2)
伦敦,唐寧街10號
在英国首相劳合·乔治那间以沉稳色调为主的办公室里,气氛十分的凝重。
来自欧洲大陆的情报匯总摆在首相的红木办公桌上,清晰地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红色的德国与苏俄之间日益频繁的外交接触和战略默契;波兰在北线被德国人兵不血刃地羞辱,东线又面临苏俄红军压力;法国人的代理人战略受挫。
“先生们,”
乔治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威尔斯绅士口音,十分的低沉,
“欧洲大陆的平衡正在被打破,而且是以一种我们未曾预料的方式。”
乔治拿起一份关於德苏情报共享的分析报告,“一个工业潜力巨大的德国,和一个资源丰富的俄国,如果它们因为共同的战略利益而走近,哪怕是暂时的,都將是对大英帝国利益的巨大威胁。
这比一个单纯的、被凡尔赛条约束缚的德国要危险得多。”
一位內阁成员皱眉道:“但韦格纳的政府似乎专注於內部巩固,並未表现出像威廉二世时代那样的领土扩张野心。德国政府的行动,到目前为止,都带有强烈的防御和报复色彩。”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另一位官员接口,
“一个不急於扩张但正在快速巩固、並且懂得运用非军事手段达成战略目的的红色德国,同样令人担忧。它正在用它独特的方式来挑战欧洲政治体系確立的正確秩序。
而波兰……毕苏斯基这个蠢货,他把事情搞砸了。”
劳合·乔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唐寧街阴沉的天空。“我们不能坐视波兰被过度削弱,如果波兰被德国和苏俄包围瓜分,那会导致东欧的权力真空,无论是德国势力的东进或者是苏俄的布尔什维克的西扩,哪种都会破坏我们赖以维持欧洲稳定的均势的政策。
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完全站在法国一边,把德国彻底推向莫斯科的怀抱,那將是更大的灾难。”
劳合·乔治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幕僚和外交官员,做出了决定:“我们需要和柏林谈一谈。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態,而是以……一个寻求稳定、担心局势失控的友好邻居的身份。”
劳合·乔治指定了资深外交官霍勒斯·朗博尔德爵士,一位以灵活和务实著称的职业外交官。
“霍勒斯,你秘密去一趟柏林。我们的目標是:
保住波兰,避免它在新一轮的德苏挤压下崩溃。 向德国的韦格纳表明,英国关注欧洲的稳定,一个过於虚弱的波兰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包括一个希望和平发展的德国。”
劳合·乔治顿了顿,强调道:“同时,试探一下德国人的底线。看看这位韦格纳主席,除了维护边界,还想要什么。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些共同语言。”
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几天后,霍勒斯·朗博尔德爵士在严密的保密措施下,坐在了韦格纳的对面。
会谈的气氛礼貌而克制。
“主席先生,”
朗博尔德爵士措辞谨慎,
“英国政府欣赏贵国政府在近期在和波兰边境事件的衝突中所表现出的克制。
我们理解一个新生政权对稳定与发展的渴望。
然而,欧洲的和平与稳定是相互关联的。
一个能够维持其独立与领土完整的波兰,是构成这种稳定的重要因素。”
朗博尔德爵士委婉地表达了英国的关切:
“伦敦不希望看到中欧和东欧出现权力失衡,那將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我们真诚地希望,德意志人民共和国能够將其影响力,限定在维护自身安全的必要范围之內,避免採取任何可能导致波兰国家结构受到根本性损害的行动。”
韦格纳耐心地听著,他等朗博尔德爵士说完,才缓缓开口,:
“朗博尔德爵士,我感谢您和英国政府对德国政府立场的理解。请允许我也阐明几点。”
“首先,关于波兰。
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对波兰的领土没有任何要求。
我们关注的,是自身的安全不受威胁。
只要华沙方面停止將其领土作为针对我国进行挑衅和渗透的跳板,尊重两国之间的既定边界,德国和波兰之间就没有爆发衝突的根本理由。
一个和平的邻国符合我们的利益。”
韦格纳话锋一转,將问题引向了核心:
“然而,安全不仅仅是军事上的,也是经济上的。
目前强加於我国身上的、不公正的经济封锁,正在严重损害德意志人民的生计,阻碍我国的经济恢復。
这种集体惩罚,源自於一场与我们现政权无关的战爭,其继续存在,本身就是对和平与稳定的威胁。
它製造怨恨,滋生不满,迫使一个国家为了生存而採取非常手段。”
朗博尔德爵士敏锐地捕捉到了韦格纳话中的深意,他试探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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