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血鉴南城(二)(1/2)
苍立峰的心沉到了谷底。警方被掣肘了,强攻的风险太大。而歹徒的情绪在警方的压力下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时间拖得越久,人质越危险。他注意到,那名持刀枪的歹徒在驱赶人质后,正好背对著他,距离不过三五米,注意力完全被门外的警方吸引。
苍立峰的呼吸在蛰龙诀微弱的牵引下,变得异常绵长而细微,周遭的一切——猎枪歹徒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无意识的敲击、手枪歹徒吞咽口水的咕嚕声、持刀歹徒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刀尖、乃至孕妇粗重的喘息——都被放大,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局势的恶化超乎了他的想像。
“车呢?老子要的车呢?不给老子活路,那就一起死!老三,把那个娘们拖过来,先宰一个给他们看看!”猎枪歹徒看著腕錶,脸上横肉抽搐,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疯狂取代。
“好嘞,大哥。”持刀枪的歹徒脸上露出残忍的兴奋,用冰冷的刀面,轻佻地拍打著孕妇惨白的脸颊,“別怕,很快的。”说完,他弯下腰就要去抓扯那名孕妇的头髮!
不能再等了,任何犹豫都是对生命的背叛。四年武校淬炼出的战场直觉在此刻轰鸣——这不是逞英雄,而是绝境中为自己,也为这满屋无辜者,搏杀出一条血路的唯一选择。但……对方有三把枪,自己只有一双拳头,一根九节鞭。硬拼,十死无生。可那个孕妇,那是两条命啊!那一瞬间,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倾覆——枪!三把真枪!他要是死了,天赐的学费怎么办?家里的债怎么办?工友们的血汗钱谁来討?王会计还没见到,兄弟们过年的指望还悬在空中。这些沉甸甸的责任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大家子,有几十个兄弟的眼巴巴指望。不能死!
但目光触及孕妇惨白的脸、身下刺目的鲜红,以及歹徒那毫无人性的狞笑,“骨头要硬,心要正”的教诲,二伯空荡荡的裤管所代表的牺牲,还有作为一个练武之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血性,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衝垮了所有利弊权衡。如果他此刻退缩,眼睁睁看著两条生命在眼前消逝,那他这辈子都將活在良知的拷问中,他將不配为兄,不配为人,更不配教导天赐何为“正道”。顾不上了。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如渊,眼中所有杂念被一种冰封般的锐利与决绝取代。
“爹娘、向阳、晓花、天赐,对不住了……工友们,对不住了……我的这条命,今天就押在这儿了!是生是死,问心无愧!”
他蹲伏的身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弓弦,骤然释放。没有风声,没有预兆,只有一道贴地疾掠的模糊残影。他右手並指如刀,凝聚著南城苦练的穿透劲力,更带著师父所授『標指截脉』的狠准,精准无比地戳向持刀枪歹徒肋下最脆弱的章门穴,左手同步如铁钳般扣死其持刀手腕,猛地反向一拧!
“咔嚓!呃啊——”持刀枪歹徒只觉得肋下如同被烧红的铁钎贯穿,剧痛与麻痹感瞬间抽空了他所有力气,腕骨碎裂的清脆声与他的惨叫同时响起,砍刀“哐当”坠地。但他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別著的那把保安手枪。
这变故太快,太突兀。
“老三!”猎枪歹徒惊怒回头,粗大的枪口带著毁灭性的咆哮,猛地转向苍立峰。
苍立峰根本未看身后,蛰龙诀带来的那份对危险气机的微弱感知,让他几乎在枪口转向的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凝聚的、暴戾的杀意。在戳倒目標的瞬间,借著前冲余势,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极致角度向后猛仰,同时双腿发力,一个迅捷的贴地滑铲,不是后退,而是险之又险地切入猎枪歹徒的射击死角。
“轰——”
霰弹轰鸣。无数灼热的钢珠擦著他扬起的衣角呼啸而过,將水磨石地面轰出一片麻点,崩起的碎石和铅珠將后面的墙壁打得碎屑纷飞。几个近处的人质被碎片波及,发出惨叫。苍立峰甚至能感到几粒溅射的碎石砸在小腿上的刺痛,以及猎枪发射时灼热的气浪。
滑铲未止,双腿如钢鞭交叉,狠狠绞向正欲举枪瞄准他的手枪歹徒下盘。
“砰!”手枪歹徒猝不及防,下盘被扫,重心顿失,重重倒地,五四式手枪脱手滑出老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