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人能及(1/2)
若再不能绵延子嗣……这哪是娶妻,这是请一尊煞神回家,断子绝孙!
无数道目光——探究的、怜悯的、嫌恶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钉在楚清玥身上。仿佛要將她那身象徵无上荣光的絳红蟒袍剥开,审视內里是否早已残破不堪。
那些適龄公子的脸色精彩纷呈:有人下意识后仰,仿佛她是什么污秽瘟疫;有人低头猛灌酒,脸颊涨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退避与惊恐;
有人以袖掩面,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丝隱秘而恶毒的嘲讽————再尊贵的血脉,一旦蒙尘,便连最寻常的闺秀都不如。这便是他们心中的秤,冰冷而现实。
楚清玥笑了。不是惯常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是真正笑出了声。
“母后真是……体贴入微啊,事事为儿臣著想。只是——”
她站起身。絳红蟒纹朝服在宫灯下流泻出血与火的光泽,腰间墨玉嵌珠带折射出冷锐的锋芒。
她一步步走下玉阶,赤色裙摆拂过光洁如镜的金砖,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
“儿臣在北冥七年,学的不是女红刺绣,也不是相夫教子,更不是……如何取悦男人。”
她停在殿心,转身面向御座,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儿臣学的,是如何用三尺青锋,割开敌將的喉咙,看热血喷溅三尺,听喉骨碎裂的轻响。学的,是如何运筹帷幄,如何以身为饵,设下十面埋伏,將一座固若金汤的都城,变作人间炼狱,屠灭殆尽。学的,是如何踩著三十万北冥铁骑的尸骨,一步,一步,从地狱爬回来。”
她顿了顿,唇边笑意加深,眼底血色翻涌如潮:“这样的儿臣,母后觉得……配得上哪位『良婿』?又或者说——”
她目光扫过席间那些或躲避或闪烁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几位曾暗中向楚帝提议“以婚约束缚长公主兵权”的老臣脸上,声音陡然转冷,
“这满座朱紫,哪位不怕死的『勇士』,敢娶一个夜夜枕著人头睡、裙摆浸透鲜血、背上还背著三十万亡魂日夜嘶嚎的……疯子?”
“……”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皇后脸色微僵,保养得宜的麵皮抽搐了一下。
她强挤出一抹笑,声音却已不稳:
“玥儿说笑了,你是大楚的功臣,是陛下最骄傲的女儿,自然该配这世上最好的儿郎……”
“最好的儿郎?”她轻轻重复皇后的话,尾音拖长,带著某种妖异的玩味,“儿臣在北冥时,倒是见过不少『英勇』男子。”
她忽然转身,看向席间一位刚才低头最猛,几乎要將脸埋进案几的蓝袍公子——礼部侍郎之子,赵珩。
“比如赵公子这样的文弱书生,”她一步步走向他,裙摆拂过光洁地面,发出沙沙轻响,玉树临风,满腹经纶。可若放在北境的战场上……恐怕连一刻钟都活不过。你可知北冥人是如何对待俘虏的书生的?”
赵珩脸色惨白,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酒液溅湿衣摆。
楚清玥俯身,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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