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敢来打劫我?(2/2)
我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是大生產牌的,这烟是三驴哥的,是我离开朱晓晓家前顺手拿的。
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
火苗跳跃,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又带著一丝清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十三……莫慌……有我……”
是柳若云!
我的本家靠山,那条修行千年的柳仙!
只是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弱,像是大病初癒一般,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上次为了帮我渡过难关,定然是消耗了太多的修为,显然不能这么快恢復。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回应了我。
一股微弱却又无比温暖的气流,顺著我的血脉,流遍了我的全身。
那长发男人见我不仅不怕,还敢在他的枪口下抽菸,顿时怒不可遏。
“操你妈的!还敢抽菸!老子崩了你!”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不对,没有砰!
只有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枪栓卡住了一样。
长发男人愣了一下,又使劲扣了一下扳机。
还是没响!
他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疑惑,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扣了几下扳机,可那把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猎枪,此刻就像是一根烧火棍一样,纹丝不动,別说子弹了,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怎么回事?”
长发男人急了,使劲甩了甩枪,又用手拍了拍枪身。
“他娘的!这破枪怎么卡壳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覷,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中,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你这枪,怕是今天不太行。”
我淡淡地说道。
长发男人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著我。
“小逼崽子!就是不用枪,老子也能摆平你!”
他说著,就要衝上来跟我拼命。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胡同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那股阴风,不是来自於外界,而是来自我的身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柳若云的力量,正在我的身后凝聚。
紧接著,在三驴哥,还有那伙流氓,以及那个被嚇傻了的女孩的注视下,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那是一条大蛇!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大白蛇!
它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一双竖瞳,如同两颗冰冷的琉璃珠,死死地盯著长发男人一伙。
蛇信子“嘶嘶”地吐著,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柳若云的真身!
不过眼下只不过是法相而已。
虽然因为修为消耗过大,这法相看起来有些虚幻,却依旧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是来自於千年修行的仙家威压,足以让任何凡夫俗子胆战心惊。
“蛇!大蛇!”
一个跟班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转身就跑。
其他几个跟班也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跋扈?纷纷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只剩下那个长发男人,他手里还拿著那把卡壳的猎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我身后的白蛇虚影,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裤腿,渐渐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我缓缓地走上前,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长发男人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我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猎枪,隨手扔在了地上。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能言说的威力。
长发男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跑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的喇叭裤绊倒,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直到那伙人彻底消失在胡同的尽头,我身后的白蛇虚影才缓缓地消散。
那股温暖的气流,也渐渐收了回去。
柳若云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比刚才更加虚弱了。
“十三……我……撑不住了……要……沉睡一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那股与柳若云的联繫,就变得微弱起来,像是沉入了无尽的深海。
我心里一沉,柳若云与黄大浪都要休息一段时间,看来未来他们恢復这段时间,就要靠我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那个被调戏的女孩正站在墙角,手里依旧紧紧攥著布包,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正一脸感激又带著一丝畏惧地看著我。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女孩小声说道。
三驴哥也终於缓过神来,他看著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刚才……那是……”
三驴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显然也看到了我身后的白蛇虚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对著那个女孩笑了笑。
“姑娘,你没事吧?”
女孩摇了摇头,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我……我没事……谢谢你……”
“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胡同里来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
“我叫翠萍,家是朱家坎隔壁的王家屯的,我来县城给我娘抓药,没想到……没想到会遇到他们……”
王家屯,不就是秀莲家的屯子么?
“你娘得了啥病,我懂些医术,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柳若云要休息一段时间。
我所懂得那些,完全是就是皮毛而已。
可话都说出去了,就是刀山火海,也得拼一拼了。
“真的么?那太好了,我娘的病有救了。”
女孩很高兴,竟然跳了起来。
我心里则盘算著,希望不是一个难搞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