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怪的梦(2/2)
“就是我身边这位,这是我单位跟我到这边来建厂的副总,叫朱晓晓,最近发生了点怪事,哎,我也说不好,你让晓晓跟你说吧。”
三驴哥还有些难以启齿,这反倒是给我弄不知道咋办了。
“晓晓,你说,这是自家兄弟,是朱家坎的出马先生,能给你保守秘密的。”
一听到秘密两个字,我心里多少有些眉目了,毕竟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十三,这女人不对,她怀了鬼胎。”
黄大浪的声音突然响起,惊了我一下。
端在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鬼胎?”
我心里早就是惊涛骇浪,可脸上却不动声色。
“嗯,具体你好好问一下她吧,这鬼胎在她腹中有些日子了。”
我心一沉,活人怀了鬼胎。
鬼胎是极阴之物。
有婴灵(恶)找母体,借活人出世的,也有孤魂野鬼附在活人身上,借腹怀胎。
等鬼胎足月,破体而出,那活人彻底变成一句空壳,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对於鬼胎来说,活人只是器皿而已。
“十三先生你好。”
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朱晓晓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什么神采,眼窝深陷,一对黑黑的眼圈,像是被人用墨汁涂过一样,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大熊猫。
我估摸著正是因为这对黑眼圈,她才带著墨镜,生怕被別人看见。
她的嘴唇也没有血色,乾裂得都起了皮,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跟她身上那件洋气的碎花长裙格格不入。
“你好!”
我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事情是这样的。”
朱晓晓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跟孙总一起来的这边,我们分工不同,他主要负责工厂的建设,我主要负责一些后勤的工作,比如採购物资、安排工人的住宿啥的。我在县城租了一套房子,就在县医院附近的家属楼里,一个人住。”
我看了三驴哥一眼,有些恍惚,可我立马想起来,三驴哥不是叫孙有才么,朱晓晓口中的孙总应该就是三驴哥。
“大概两个月前吧,有天晚上我因为一点报表挺晚才回去,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路灯也坏了几盏,一闪一闪的,挺嚇人的。”
朱晓晓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走著走著,就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著我。那感觉很强烈,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著我的后背,凉颼颼的。我回头看了很多次,每次都啥也没有,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加班加累了,出现了幻觉,就没太在意。”
“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的快,刚躺下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朱晓晓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感觉有人在脱我的衣服。那双手很凉,像是冰块一样,碰到我的皮肤,我就打了个寒颤。我想要挣扎,想要喊出声,可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动弹不得,意识也始终保持著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態,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醒著。”
“我感觉我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朱晓晓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她的碎花长裙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那人后来就对我干了那事……他的身体很凉,凉得我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气。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看不见他的样子。我想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可眼皮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以为不是在做梦。”
朱晓晓抽噎著说。
“他在我身上待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冻僵了。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说『等著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朱晓晓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带著恐惧。
“我第一时间就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的。我当时还庆幸,那只是一个噩梦,一个特別真实的噩梦。可当我掀开被子的时候,我却发现身下的被子湿透了,不是汗,而是一种凉颼颼的湿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被子拆下来洗了。”
“可是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做这个梦,而且一次比一次真实。那双手的冰凉,那身体的寒意,还有他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都像是刻在我的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一开始,我还能强撑著去上班,可后来,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白天精神也越来越差,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同事们都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只能找藉口说最近加班太累了。我也不敢去看医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三天前,我发现我的那个没有来。”
朱晓晓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我当时就慌了,我这个月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快十天了。我赶紧去县医院检查,医生给我做了b超,然后告诉我,我怀孕了!”
“我怎么可能怀孕啊!”
朱晓晓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挥舞著。
“我来这边一直都是自己住,除了工作上的接触,我根本就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孙总可以作证,他跟我一起工作,我的行踪他都清楚!”
“我也不敢跟孙总说,这件事实在是太丟人了,太诡异了。”
朱晓晓坐了下来,肩膀垮了下去。
“可后来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每天晚上都被那个噩梦折磨著,白天还要强装镇定去上班,我都快崩溃了。思来想去,我还是跟孙总说了,毕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朱晓晓说完,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了我。
那是医院开出的诊断证明,上面清晰地写著:早孕,五周。
朱晓晓说完,又把墨镜带上了,好像不愿意让我看到她那张充满恐惧和憔悴的脸。
“十三,你看看这个事……”
三驴哥看著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焦急。
“我是晓晓上司,晓晓也是我的朋友,她一个城里姑娘来咱这穷乡僻壤的,不容易。你一定要帮帮她啊!”
“嗯………”
我沉吟著,手指轻轻敲著大腿。
这件事实在是太棘手了,鬼胎不比普通的邪祟,它已经跟朱晓晓的身体连在了一起,稍有不慎,就会伤了朱晓晓的性命。
我必须得好好想想办法,不能贸然行动。
“三驴哥,你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