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到底怎么回事(1/2)
我衝到王老师家院门口时,眼前景象让我整个人呆住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十来个男女老少,有的蜷缩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动静。还有两三个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脖子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喘。
他们的动作僵硬,走路时膝盖几乎不打弯,在暮色笼罩的院子里拖沓地挪著步子,像提线木偶。
最让我心惊的是,这些人裸露的皮肤上,已经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斑块,
那是尸毒入体的徵兆,比之前王老师的那个小侄子严重得多!
“我的老天爷啊!”
“这是咋地了?!”
“王老师………王老师家的人咋都躺地上了?”
院墙外围聚了不少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一个个伸著脖子往里瞧,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有人想往院子里进,被我一把拦住。
“都別进去!”
我厉声喝道,声音在黄昏的寂静里格外突兀。
“离远点!这东西传染!”
人群被我这一嗓子喊得往后缩了缩,但议论声更大了,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
“十三,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人群里挤出来老支书陈大爷,他拄著拐棍,花白鬍子抖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难以置信。
他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也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
“陈大爷!”
我像抓住了主心骨,急声道。
“快,让大伙都散开!离这院子远点!谁也別碰里头的人!还有,赶紧去找几只大公鸡来,要精神头足、叫声亮的!越快越好!”
陈大爷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见识过我的本事,也知道我这齣马先生的身份不是白给的。
他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对人群喊道。
“都听见没有?十三让干啥就干啥!二愣子,狗剩,你俩腿脚快,去把你们家那几只打鸣最响的大红公鸡抱来!其他人,往后退!退到十步开外!”
人群骚动著后退。两个个半大小子飞奔著去抓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沟通柳若云。
“若云姐,这么多人,鸡冠血够用吗?而且那几个站著的,怕是……”
“十三,鸡冠血至阳,专克阴煞尸毒。量虽少,但以血为引,配合你的阳气推宫过血,足以逼出他们体內尚未深入的毒。至於那几个已经能走动的……”
柳若云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
“尸毒已侵入肌体,行动僵直,但神智未必全失。先用鸡冠血镇住他们眉心,防止彻底尸变。然后立刻放血排毒,脚趾缝,指尖,都要放!记住,动作要快,太阳一落山,阴气上升,就更麻烦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这时,二愣子和狗剩气喘吁吁地抱著三只绑了腿的大公鸡跑回来。
公鸡羽毛鲜亮,鸡冠高耸血红,即使被捆著也不安分地扑腾,发出响亮的“咯咯”声。
“好!”
我接过一只最雄壮的公鸡,摸了摸它火红的鸡冠。
也顾不上许多,用指甲將红红的鸡冠给扣开。
深红色的鸡冠血立刻渗了出来。
我捏著公鸡,快步走进院子。
首先走向那几个还能站立的。
他们似乎察觉到我身上的活人气息和公鸡的阳气,喉咙里的低吼变得焦躁,僵直地转向我,作势欲扑。
“定!”
我低喝一声,指尖蘸著温热的鸡冠血,闪电般点向当先一人的眉心!
嗤!
一股微不可查的白烟冒起,那人浑身剧震,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顺势扶住他,將他放倒在地。
如法炮製,另外两个站立的也被我用鸡冠血点中眉心,暂时镇住。
接著,我迅速给地上那些症状较轻的人处理。
每人眉心点一下,心口窝点一下。
鸡冠血有限,我必须精打细算。
点完之后,我抓起其中症状最重的一个中年汉子,看打扮应该是王老师的连襟。
“陈大爷,快给我找根做活的针。”
听我需要针,人群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我这有!”
我急忙跑过去,甚至连这女人是谁我都没有看清,我的目光里,只有针。
拿上针,在他两边大脚趾与二脚趾的缝隙、以及十根手指的指尖,快速刺入,挤出几滴顏色发黑、带著淡淡腥臭的血珠。
每救一个人,我就让外面胆大的村民在陈大爷指挥下,將人抬到院子通风处,远离那些还没处理的。
三只公鸡的鸡冠血很快告罄,但院子里还有五六个人没处理。
夕阳已经擦著西山头,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阴风不知从何处吹起,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那些被鸡冠血暂时镇住的人,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
“快!再去找公鸡!有多少要多少!”
我急得额头冒汗,朝外面大喊。
村民们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不用陈大爷再吩咐,好几个转身就往家跑。
很快,又有四五只大公鸡被送了过来。
我继续抢时间。
天色越来越暗,当我给最后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指尖放完黑血时,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也彻底消失了。
夜幕降临,繁星未显,天地间一片朦朧的灰暗。
我累得几乎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鸡粪和淡淡腐臭的怪异气味。
所有中了尸毒的人都躺在地上,大部分已经恢復了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或虚弱的哭泣。
那几个被我重点处理过的,虽然还昏迷著,但脸上的青黑气已经褪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下来。
直到这时,王老师才被人从屋里扶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走路打晃,看到院子里这一幕,腿一软就要跪下,被旁边人架住。
“十……十三……”
王老师嘴唇哆嗦著,眼泪滚了下来。
“我……我没听你的……我该死啊!我觉得那猪肉……扔了可惜……大傢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我……我害了大家啊!”
原来,王老师一开始確实犹豫,但架不住亲戚们七嘴八舌,都说好好的猪肉,刚杀的,能有啥问题?浪费了多可惜。
王老师自己心里也存著侥倖,觉得孩子可能就是突然犯了什么急病,被我恰巧治好了。
於是,中午那顿杀猪菜,大傢伙热热闹闹地吃了。
结果饭吃完没多久,就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那猪……到底是咋死的?”
我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这猪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老师茫然地摇摇头。
“不知道啊……是前儿个早上发现的,身上没见啥外伤,就是……就是眼睛瞪得老大,不断的抽搐,有点嚇人。我想著可能是得了啥急病,要是等死了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放血,我看肉看著还挺新鲜……”
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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