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父亲是鏢师(2/2)
南见黎心里起疑,一边朝前赶路,一边搜寻原主的记忆。
沈家兄弟来北坪村落户才四年,说起来他们和冯大夫一家是前后脚来的。这两兄弟刚来时,形象著实有些惨澹。
十八岁的沈江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衣,身后牵著的十岁的瀋河,两人身身无分文,更没什么行李。
起初村长压根不肯收留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外乡人,直到那年除夕,族里养的年猪疯跑出去。
全族的青壮年追了大半天,別说逮住猪,连根猪毛都没摸到,反倒被撞得人仰马翻。
眼看疯猪就要伤人,千钧一髮之际,是沈江躥出去,一脚踹断了猪后腿,这才將猪制住。
也正是因为这个,村长才鬆了口,將村尾一间废弃的茅草屋拨给兄弟俩暂住。
谁曾想,这一住,便是四年。
只是,这瀋河鬼鬼祟祟的走在他们身后是为什么呢?
日头很快下去,燥热稍减。村民们依旧咬著牙,脚步匆匆地往前赶,不敢去看路边瘫倒的流民。
下午这一路,他们遇见了不少逃荒的流民。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神空洞。
有的拄著木棍踉蹌前行,有的瘫在路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些人在看到村民推车上的行李时,总是眼睛发光,挣扎著上前,想要討一口吃的。
这些人看著確实可怜,可所有村民早在离村前,就被村长发了死命令。
此去路途遥远,世道艰险,务必低调行事,万不可心慈手软接济流民,否则一旦被流民盯上,群起攻之,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谁也护不住谁。
所以,即便心中不忍,村民们也只能硬著心肠別过脸,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天色稍暗,队伍终於到达了提前规划好的地方,干河沟。
这里本来是一条河道,每年乾旱时,这里的水就会下降,甚至於没有,所以起名干河沟。
之所以將第一晚的营地定在这里,村长也看看这里能不能补给到一些水源。
可到了才知道,什么叫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河底的淤泥都被晒得乾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一阵脆响。
村民们看到这幅场景,心忍不住往下沉。
绝望如潮水般漫过人群,压抑的啜泣从妇女们捂著嘴的指缝间溢出,老人们佝僂的背影在暮色中颤抖,连向来稳重的汉子们也忍不住发出沉重的嘆息。
孟村长站在队伍最前方,看著眼前场景,粗糙的手掌紧握成拳,努力稳住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泄气,不能乱。
“都安静!”孟村长转身看著村民,嘶哑声音高声安排道:“原地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安顿好,我亲自带人去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