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画(1/2)
赵元澈呼吸极重,眼尾殷红。漆黑的眸子不再冰冷犀利,而是蒙上了一层罕见的迷离。
“別动,我中了药。”
食指指腹传来的痛意让他恢復了几分理智。他额角青筋突突跳著,汗水自脸侧滑落,双拳紧握正极力克制著自己。
姜幼寧鬆口,睁大湿漉漉的眸子怔怔望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脆弱,病態,再无平日的锋锐淡漠。唇红如血,虚弱綺靡,引人遐思。
他身上好烫,仿佛內里藏著一团燃烧的火焰,由內而外地燃烧,到快要將她熔化。
他一直抵著她。
她大抵明白再不听他的话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纤长的眼睫扑闪了两下,僵住身子不敢再乱动。
方才在宴席上还好好的,他怎么忽然如此?难道,是有人在他的酒里动了手脚?
赵元澈胸膛剧烈地起伏,心跳极快,呼吸中她身上的甜香更加剧了药效。
他实在难以自禁。
大手拉过她的手。
姜幼寧扭著身子抗拒,却拗不过他。一张稠丽的脸儿瞬间满上一层粉,直蔓延到锁骨下,好似熟透的樱桃果。
他的手大,將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牢牢握住。手心常年握剑的老茧紧贴著她微凉的手背,磨得她泛起微微的痛。
她的手绵白软腻,柔若无骨,像是沾著晶莹露水的花骨朵。似乎只要稍微用些力气,便能握出一汪水来。
手心一片炽热火辣,羞臊顺著四肢百骸爬满全身,姜幼寧浑身也跟著烫起来,鸦青长睫轻颤连连。心中又惊又怕,半分也不敢抬眼看他。
这……这可是在静和公主府的假山上,万一有人巡逻路过此地……
她不敢往后想。
赵元澈单手揽著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紧紧拥进怀中。
他低头,脸埋进她颈窝,嗅著独属於她的甜香气息。一滴热汗顺著硬朗的下顎线滚落。
远处有丝竹管弦之音传来,阳光像融化的散发著甜香的蜂蜜。她的手变成了一支柔软的笔,在他的教导下绘出一副唯美的画卷。
画卷里,冰冻的河流正在融化,甦醒的鸟儿抖擞翅膀,扑簌簌飞向湛蓝的天空。
笔尖一下一下落下,似眷恋,似有温存,无声中又似有无尽爱重。
姜幼寧累得大汗淋漓,几缕碎发可怜兮兮地粘在额前。皱著脸儿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她用掌纹的温度,感受作画的艰辛。
“人呢?”
假山下,忽然传出静和公主的声音。
姜幼寧一瞬呼吸停滯,浑身僵住,不敢再有任何动静。
她靠在赵元澈肩上,恰好能瞧见假山下。那里,静和公主正带著几个婢女走到假山中央的空处。
只要静和公主抬头往上看,便能发现她正被赵元澈揽在怀中,作著不该作的画。
姜幼寧脸儿都嚇白了,浑身微微颤抖,紧咬著唇瓣不让自己出声,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赵元澈却好似不曾听闻静和公主的声音,浓密笔直的长睫轻颤,依旧我行我素。
不许她偷懒。
“奴婢跟到假山这处,亲眼看到镇国公世子进山洞的,也派人在外面守著了,並没有看到他出去。他一定就藏在附近。”
有婢女上前回话。
“附近?在哪呢?真是一群废物,中了药的人都盯不住!”
静和公主斥责,倒也没有很生气,言语间听起来更多的是惋惜。
“殿下別著急,奴婢这便派人搜。”
那婢女笑著开口相劝。
“把入口守好了,给我仔细搜过。我那药厉害得紧,任凭他武功多高深,不泄出来也解不了。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静和公主抬手吩咐,胸有成竹。
姜幼寧闻言更慌了,害怕地往后缩著身子,埋著脑袋鵪鶉似的想躲进赵元澈怀中。
这样至少静和公主抬头时看到的是赵元澈的背影,而不是她的脸。
赵元澈捏住她纤细的脖颈,俯首吻下去,追逐著她的唇瓣。
滚烫的唇贴上来。
他不甚熟练。亲吻又急又重,笨拙莽撞,毫无章法。
姜幼寧更生涩。被他亲得唇瓣发麻,灼热的气息横衝直撞地侵入她口中,攻城略地。她毫无反抗之力,被迫无措地承受他的急切。
此时,她手上忽然一松。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察觉到小腹部一热。
温热顷刻浸透薄衫,黏腻地贴上肌肤,惹得她本能得瑟缩。
她浑身微僵,驀然红了脸。下意识伸手想擦去那痕跡。这一下彻底乱了心神,脑中空空的,心乱如麻。
一时眼圈红红,真要哭出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弄脏她的衣裙。这样她还怎么离开公主府?
手忽然被赵元澈握住。
姜幼寧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赵元澈已然整理了衣裳,神色恢復最初的淡漠。一如从前矜贵禁慾。
除了他眼角处尚未完全消散的红,竟找不出丝毫才做过荒唐事的痕跡。
他从容地取出帕子,抿唇替她擦拭衣裳。长睫微垂,乌浓的眸子澹清冷冽,不见分毫情绪。
姜幼寧心口微窒,垂了脑袋。
若不是她这会儿还在他怀中坐著,她都要怀疑方才的事情到底有没有真实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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