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九菊流,全性(1/2)
二人对视过后,相对无言,此时屋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
眼看言森一言不发,徐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吐出一口烟圈,隔著繚绕的烟雾,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里闪烁著戏謔的光,“我说小孩儿,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不会是跟踪哥哥了吧?要不要哥哥给你买根冰棍儿解解乏?”
言森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子上飘著的浮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哥,我可是先来的,我看是你俩跟踪我吧,您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是比您的跟踪技术强多了。”言森放下杯子,身体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带著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大姐满世界乱窜,也就是在咱们这儿,要是搁在燕京,早就有热心的朝阳群眾举报你是人贩子了。”
“嘿?”徐四眉毛一挑,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身子前倾,“小东西,嘴挺毒啊。哪家的?没人教过你尊老爱幼?”
“巧了,我这人最讲究尊老爱幼。”言森指了指徐四,又指了指自己,“但这得看对象。对於那种在火车上头眼神乱飘的老流氓,我一般建议直接报警。”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全是互懟,一个赛一个难听。
高廉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感觉脑仁有点疼。这俩人都是属刺蝟的,凑一块简直就是灾难。
“那个......”高廉刚想开口打圆场。
一直安安静静吃地瓜的冯宝宝突然动了。
她没有任何预兆地站起身,那一瞬间,言森放在桌下的左手猛地一紧。
他之前布下的“预警局”——那层由肝木之炁构成的感知网,没有丝毫的反应!
在言森预警局的感知里,冯宝宝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棵树,甚至是一团空气。
她没有杀意,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异人行炁时的波动。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走到了言森面前,那张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凑了过来,距离言森的鼻子只有不到五公分。
言森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烤地瓜味儿,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泥土的气息。
“吸——”
冯宝宝抽动了一下鼻子,像是在闻什么稀罕物件。
言森浑身僵硬,背后的汗毛瞬间炸起。这种距离,如果对方暴起发难,他就只能开金光咒硬抗。
最可怕的是,哪怕到了现在,他的『局』依然没有报警,仿佛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存在。
“你干什么?”言森强作镇定,身体微微后仰。
冯宝宝歪了歪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出现了一种类似“困惑”的情绪。她盯著言森的脸,又看了看言森的胸口,慢吞吞地说道:
“怪嘍......”
“哪怪了,宝宝?难不成这小子真有问题?”徐四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这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嘞。”冯宝宝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戳言森的脸,被言森偏头躲过。
她也不在意,收回手,揣进兜里,继续说道,“还有你身上的味儿......也熟得很。你以前见过我蛮?”
言森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见过?当然没见过!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来东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但这个女人的气质,莫名的让他想起了刚被从药仙会里带出来的陈朵,一样的『空』,只不过她比起陈朵更加鲜活而已。
奇了怪了,难不成这个女人身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言森强行压下心头的疑竇,脸上露出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大姐,搭訕也不是这么搭的。我今年才十五,您看著怎么也得二十往上了吧?咱俩之间这代沟,比特么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熟个屁啊。”
“哦。”冯宝宝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身走回徐四身边,继续啃她的地瓜,“那可能是我记错咯。”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言森明显感觉到,这女人时不时还会用余光瞟自己一眼。那种眼神,不掺杂任何恶意的情绪,却让言森如芒刺背。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相面了。”
高廉终於忍不住了,他敲了敲桌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投影仪前,按下了开关。
“咱们说正事。”
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会议室的墙壁上投射出一张巨大的东北地图。地图上,几条蜿蜒的蓝色线条被標註成了刺眼的红色。
“这是辽河,这是浑河,这是太子河。”
高廉手里拿著一根雷射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声音低沉而凝重,“各位都是圈里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现在虽然是夏季,但並不是东北的主汛期。可是自打从七月末开始,这几条主要河流的水位,就在没有大规模降雨的情况下,疯狂的上涨。”
高廉点开下一张图片。那是几张现场拍摄的照片,浑浊的河水咆哮著拍打著堤岸,水位线已经逼近了警戒值的红线。
“根据水利部门的测算,如果照这个速度涨下去,用不了几天,这几条河就会同时决堤。”高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到时候,下游的几个城市,包括数百万亩良田,都会变成一片泽国。保守估计,直接经济损失会在五十亿以上,受灾人口......保守估计在100万人以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四嘴里的烟掉了下来,他踩了一脚,皱眉道:“高叔,这不对吧?这属於天灾啊。天灾你找水利局,找防汛办,找部队啊。你找我们干什么?让我们去扛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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