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东北高廉,来活了(1/2)
2005年,浙江的夏天,热得有些离谱。
建德诸葛八卦村外的老林子里,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空气被烤得扭曲,老天爷连一阵风都吝嗇给。
“停停停!叔,您是我亲叔!”
诸葛青手里捏著把摺扇,本来是想扇风的,现在却用来捂脸,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自信微笑的俊脸,此刻写满了“惨不忍睹”。
他看著面前摆出一个极其诡异姿势的言森,嘴角疯狂抽搐:“叔,八极拳讲究的是『挨膀挤靠,踢打摔拿』,那是刚猛暴烈的拳法,不是......不是让您在这儿跳广播体操啊!您这屁股撅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练蛤蟆功呢!”
言森保持著那个“单羊顶”的姿势,浑身僵硬,额头上全是汗。
“废话!我这不是在找那个『劲儿』吗?”言森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的老腰快断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寸劲』,到底是从脚后跟发力还是从腰眼发力?我怎么感觉我这力气一到胳膊这就散了呢?”
“那是您经脉里的炁太强,肉身跟不上意识!”诸葛青嘆了口气,走过去帮言森把胳膊掰正,“您的性功修为確实高,炁量大得嚇人,但这肢体协调性......叔,说实话,您是不是小时候光顾著练眼和练气,把小脑给练萎缩了?”
“滚蛋!”言森收了架势,一屁股坐在树荫下,抓起旁边的冰可乐猛灌一口,“我要是会打拳,还要你这小眯眯眼教?我直接一拳一个小朋友了。”
这已经是言森在诸葛村“隱居”的第二年了。
这两年,言森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在家里有老妈诸葛凝变著花样做饭,时不时还能跟老爹言闕斗斗嘴,享受一下“父慈子孝”的乐趣。
中间回了两趟龙虎山,田太爷的身子骨是越发硬朗了。自从解决了睡眠问题,老头子那是厚积薄发,一身静功修为突飞猛进,再加上他老人家那金光咒与雷法,在眼下的龙虎山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了。
还有小陈朵。
上次去暗堡,那丫头穿著蓝白相间的小学校服,背著个粉红色的书包,站在廖忠身边冲他笑的时候,言森差点没忍住给廖忠发个“年度最佳养父”的锦旗。
原始蛊被肝木之炁驯化得服服帖帖,以前那些狰狞的毒痕也都褪乾净了,现在的小陈朵,除了眼神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异於常人的冷漠外,跟普通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言森自己的修行,卡壳了。
脾土厚重,肝木生发,这两脏他已经炼到了大成。
现在的他,正卡在入门“肺金”的门槛上。
肺属金,主肃杀,主锋锐。言森琢磨著,要想练好肺金,是不是得学点刚猛的手段找找感觉?於是他就盯上了诸葛青这小子的八极拳。
结果现实很骨感。
作为一个正统的、高贵的、玩弄天地炁局的“法师”,言森在近战格斗上的天赋,简直就是负数。
“我是看明白了。”诸葛青也坐了下来,毫无形象地用扇子扇著风,“叔,传奇您知道吧,那游戏,您这就是典型的『法师』身子。您那手段,那是调动天地大势,是借力打力。让您去学这种贴身肉搏的庄稼把式,那是难为您,也是难为我。”
诸葛青心里也是苦。
这一年多,他眼睁睁看著这位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叔叔,在炁的修为上一骑绝尘。
言森回龙虎山的时候,他也跟著去过一次。
那次他亲眼看见,言森只是隨手往地上一拍,田晋中老爷子院子里的枯草就逢春发芽;张灵玉跟言森下棋,言森输急眼了,脾土的重力直接把棋盘带棋子儿全弄碎了。
虽然最后言森被老天师吊起来打了一顿,但那份对“炁”的掌控力,诸葛青自问拍马也赶不上。
“不练了不练了!”言森把空易拉罐捏扁,隨手一扔,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百米开外的垃圾桶里,“术业有专攻,老子是玩脑子的,跟人动拳头太掉价。”
“这就对了嘛。”诸葛青笑得像只狐狸,“以后遇到事儿,您负责布阵控场,侄儿我负责上去给您当打手,这不就齐活了?”
言森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当打手?就你?之前对练被我用重力压进地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诸葛青笑容一僵,摇著摺扇的手顿住了:“叔,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那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我现在抗压能力强多了。”
“是吗?”言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中青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正好今天练拳练得一肚子火,要不咱俩再练练?我不用重力,就用肝木之炁给你做个『按摩』?”
诸葛青只觉得头皮发麻。
上次言森给他做“按摩”,美其名曰疏通经脉,结果那是用炁在他十二经里来回窜!那种又痒又疼、仿佛血管里有无数蚂蚁在爬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別!叔!我错了!”诸葛青“噌”地一下跳起来,退后三米远,双手抱拳,“侄儿突然想起来,今天的奇门功课还没做完,家父要是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告辞!不送!”
说完,这小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言森看著诸葛青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切,小样儿。”
他慢悠悠地往村里晃荡。
虽然嘴上说著不练了,但言森心里还是有点发愁。
肺金之炁,主杀伐。
这玩意儿光靠打坐冥想是练不出来的,甚至光靠练拳也不行。它需要“意”,一种锋利无匹、穿透一切的“意”。
“看来,还是得见见血啊。”言森摸了摸怀里冰凉的天蓬尺,喃喃自语,“这安逸日子过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刚走到村口,言森就看见了大榕树下那熟悉的一幕。
一群大爷大妈围成一圈,中间蹲著个穿著老头衫、踩著人字拖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抓著把瓜子,唾沫星子横飞,正讲得眉飞色舞。
“……我跟你们说,那王寡妇家的猫,绝对是成精了!昨儿晚上我亲眼看见它跟隔壁老张家的狗在墙头上拜把子……”
言森捂脸。
那是他亲爹,言闕。
这一年多,言闕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什么走地师的逼格,什么高人的风范,全被他扔进了钱塘江。
他现在就是诸葛八卦村的“情报中心主任”,村里谁家鸡丟了、谁家两口子吵架了,他比村长知道得都清楚。
“爹!”言森喊了一嗓子,“差不多得了啊,妈喊你回家跪搓衣板呢!”
言闕听到儿子的声音,意犹未尽地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撒,跟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挥手告別:“回见啊各位老哥哥老姐姐,欲知后事如何,咱们明天早集再聊!”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溜达到言森面前,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八卦大妈的样儿,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深邃。
“咋样?练得如何?”言闕瞥了一眼儿子,“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儿,又被青儿那小子嘲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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