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原世界线番外五：最后的晚餐与新的起航（1/2）

夜幕降临，西安钟楼附近的骡马市步行街。

这里是整座城市烟火气最浓的地方。霓虹灯牌闪烁著“羊肉泡饃”、“凉皮肉夹饃”、“biangbiang面”的字样，空气中瀰漫著辣椒油被热油激发出的焦香，还有孜然与炭火纠缠的霸道味道。

嬴政坐在一家路边摊的塑料摺叠桌旁。他那身考究的黑色中山装在这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坐姿笔挺，双手扶膝，硬是把那个摇摇晃晃的塑料凳坐出了龙椅的威严。

“老板！”嬴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来一碗那个……名字最难写的面。”

满脸油光的老板正挥舞著大勺，闻言乐了，用一口地道的“老陕话”回道：“好嘞！biangbiang面一碗！大碗还是小碗？”

“大碗。”嬴政毫不犹豫，“加辣，多醋。”

“好！您稍等！再送您两瓣蒜！”

嬴政看著桌上那个用来装蒜的不锈钢小盆，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瓶橘黄色的玻璃瓶饮料。

“小g。”嬴政在脑海里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三秦套餐』？”

【没错，政哥。】小g的声音听起来很愜意，【油泼麵、冰峰汽水、肉夹饃。这是现代老秦人的灵魂。来了西安不吃这个，等於没来。】

嬴政拿起那瓶“冰峰”，用起子撬开瓶盖。

“滋——”

一股白气冒出来。他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裂，带著橘子的清香和一丝丝甜味。

“不错。”嬴政评价道，“比宫里的浆水好喝。就是这气太足了，喝多了容易……”

“嗝——”

嬴政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嗝。周围几个正在擼串的年轻人看了过来，嬴政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頷首致意，仿佛这是某种皇家礼仪。

面来了。

巨大的海碗，比嬴政当年用的青铜鼎也小不了多少。碗底铺著绿豆芽，上面是宽得像裤腰带一样的麵条，最顶上是一层鲜红的辣椒麵、蒜末和葱花。

老板拎著一勺滚烫的热油，“刺啦”一声泼在辣椒麵上。

瞬间，香气炸裂。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辛辣、热烈、直衝天灵盖。

“香。”嬴政只说了一个字。

他拿起筷子，並不熟练地搅拌著。麵条劲道，掛满了红油。他夹起一根，送入嘴中。

辣。

这是第一感觉。大秦那时候没有辣椒，只有花椒和茱萸。这种直白的辣味让嬴政的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爽。

这是第二感觉。麵条爽滑劲道，麦香味十足，配合著陈醋的酸和蒜末的辛，一种原始的、粗獷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老秦人的味道。”嬴政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豪迈，不玩虚的。这一碗麵下去，能顶一天的力气。”

【政哥，別光吃麵，吃蒜啊。】小g提醒道，【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嬴政犹豫了一下，剥了一瓣生蒜，咬了一口。

“嘶——”

辛辣的蒜汁在口腔里爆开，嬴政被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紧接著又喝了一口冰峰。

“痛快！”嬴政大笑，“这才是男人吃的饭！宫里那些御膳，切得细细碎碎的，看著精致，吃著没劲。还是这民间的东西养人。”

旁边桌的一个大爷，穿著背心，摇著蒲扇，见嬴政吃得香，忍不住搭话：“伙计，外地来的？看你这吃相，像是个练家子啊。”

嬴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算是吧。以前……当过兵，带过几个人。”

“当兵好啊！”大爷竖起大拇指，“咱们陕西冷娃，就是当兵的料！当年秦始皇扫六合，靠的就是咱们老秦人这股子狠劲！看来你也有这股劲！”

嬴政笑了，笑得很开心。

“老哥说得对。老秦人，从不拉稀摆带。”

吃完面，嬴政並没有急著走。

他看著街上的人来人往。

有刚下班的白领，鬆开领带，疲惫却放鬆地吃著炒饭；有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討论著刚才的考试；有牵著手的情侣，在奶茶店门口排队。

每个人都很忙，但每个人都很自由。

没有宵禁，没有巡逻的甲士，没有隨时可能落下的徭役。

“小g。”

【在，政哥。】

“朕当年统一度量衡，是为了方便收税；修直道，是为了方便运兵；书同文，是为了方便发圣旨。”嬴政看著这万家灯火，眼神变得深邃，“朕一直以为，大一统是为了帝王的权力。”

他指著不远处那个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正播放著新闻联播——关於国家高铁网络建设和航天发射成功的消息。

“但现在，朕明白了。”嬴政轻声说，“大一统，是为了让他们能像现在这样生活。”

“因为路通了，所以南方的菜能运到北方；因为字同了，所以这里的人能读懂那边的书；因为度量衡一样了，所以做生意不用怕被坑。”

“这才是朕的功绩。”嬴政握紧了手里的冰峰瓶子，“不是那些兵马俑，不是那些宫殿。是这碗面，是这瓶水，是这些人脸上的笑。”

【政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小g调侃道。

“那是。”嬴政傲然道，“朕看过的书（虽然是小g资料库里的），比他们走过的路都多。”

这时候，小g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政哥，时间到了。】

【时空锚点正在鬆动。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回去了。】

嬴政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刚刚在夜市摊上买的电子表（25块钱，还带夜光）。

“这么快？”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这热闹的夜市，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人间。

“老板！结帐！”嬴政喊道。

“一共38块！”老板头也不回地喊道，“扫码在桌上！”

嬴政摸了摸口袋。

坏了。

之前买兵马俑玩偶、坐高铁、买衣服，小g给他偽造的那个“电子钱包”里的余额已经用光了。

【政哥……咱们没钱了。】小g尷尬地说。

“没钱？”嬴政挑眉，“朕堂堂……怎么能吃霸王餐？”

他摸遍全身，最后在內衬的口袋里，摸到了那枚最后的秦半两——那块真的金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