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尸山血海,杀机四溢(1/2)
月天玄衝出无垢殿的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无垢神体初成,灵力运转之顺畅远超以往。
生死境巔峰的修为让他御空速度暴涨,耳畔风声呼啸,下方山川草木急速倒退。
可他的脸色却一片冰寒。
“赵昊……”
这个名字在齿间碾过,带著森然杀意。
但很快,这杀意就被眼前景象衝散。
下方山谷中,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
月天玄身形骤停,悬在半空。
破妄金瞳悄然运转,银色眸子泛起淡金光晕。
“太玄道袍……”
他看见三具尸体穿著熟悉的月白袍服,胸口绣著太玄圣地的云纹徽记。
另外七八具则是散修打扮,还有两个穿著不知名小宗门的服饰。
所有人都保持著死前的姿態——有的向前扑倒,手还伸向秘境入口方向;
有的背靠山石,似乎在疗伤时被袭;
还有两个抱在一起,像是同门临死前互相扶持。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体都呈现一种诡异的乾瘪。
不是寻常失血后的苍白,而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皮肤紧贴著骨骼,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像枯死的树。
月天玄落在地上,蹲下身检查一具太玄弟子的尸体。
这是个年轻女弟子,大概十八九岁年纪,眉眼清秀。
此刻她却瞪大眼睛,瞳孔涣散,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
月天玄记得她,丹霞峰的一个內门弟子,圣子大比时曾站在人群里为他欢呼。
她腰间掛著的身份玉牌已经黯淡无光。
月天玄伸出手指,轻触她脖颈。
没有温度。
不,不止没有温度——连尸体应有的那种阴冷都没有,触感像摸著晒乾的泥土。
“气血被彻底抽乾了……”
月天玄低语,眼神更冷。
他起身,破妄金瞳全力运转,视野中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
空气中漂浮著丝丝缕缕淡红色的雾气,极其稀薄,寻常修士根本看不见。
这些红雾正缓缓下沉,渗入泥土,朝著秘境深处某个方向流淌。
如同百川归海。
而尸体周围的红雾最浓,仿佛刚被榨取出来。
月天玄忽然想起无垢殿中,那位丹圣残魂的话——
“血祭大阵……”
他心臟猛地一沉。
若真是如此,这秘境就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而是一座屠宰场!
所有进来的修士,都是祭品!
“必须儘快找到活著的同门,离开这里。”
月天玄不再停留,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全速赶路,而是將神识铺开,覆盖方圆十里,同时破妄金瞳时刻扫视四周。
每飞过一片区域,他的心就更沉一分。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散修的,小宗门的,偶尔能看到太玄弟子的月白道袍。
有些地方显然发生过激战,山石崩裂,树木焚毁,地面上还残留著术法轰击的痕跡。
但战斗的双方都死了,保持著互相廝杀的姿態,然后一起变成了乾尸。
“赵昊……你真是该死。”
月天玄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怀中的圣子令牌微微发烫,月天玄分出一缕神识沉入。
令牌內部,一百个光点原本如同繁星闪烁。
此刻却黯淡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还在微弱发光。
九个。
还活著的太玄弟子,只剩下九个。
而且这些光点都明灭不定,显然处境极为危险。
月天玄锁定最近的一个光点,方向在东南三十里处。
他调转方向,全力飞去。
三十里外,一处狭小的山洞里。
三名太玄弟子背靠洞壁,浑身是血。
洞口被他们用最后几面阵旗勉强封住,但光幕已经摇摇欲坠,每次被攻击都会剧烈晃动。
“李师兄……阵旗要撑不住了……”
一个年轻弟子咳著血说道,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
被称作李师兄的是个精瘦青年,此刻也脸色苍白,右胸有个贯穿伤,呼吸时都能听见漏气声。
“撑不住也得撑!”李炎咬著牙,“陈鸣,你还有多少灵石?”
旁边另一个稍胖的弟子从储物袋里掏了半天,哭丧著脸:“就三块中品了……刚才全塞阵眼里了。”
李炎看著手里最后两面阵旗,眼中闪过绝望。
洞外传来阴阳圣地弟子的叫囂:
“里面的太玄废物,还不滚出来受死!”
“赵昊圣子有令,见太玄者,格杀勿论!”
“等阵法一破,定让你们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李炎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陈师弟,张师弟,待会阵法一破,我衝出去直接自爆,给你们爭取时间……能跑一个是一个。”
“李师兄!”陈鸣急道,“要死一起死!”
断臂的张师弟也挣扎著站起来:“我……我也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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