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生死时速,盲人摸象还是神之一手?(1/2)
老兵弯下腰,动作有些迟缓,解开鞋带时手指还在颤抖。隨著那双满是泥灰的胶鞋被脱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散在空气里。旁边的胡大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叶蓁却面色如常,直接蹲下身,伸手托住那只布满老茧和冻疮疤痕的脚。
那只脚粗糙得像块老树皮,脚底板硬得扎手。叶蓁的手指修长白皙,却有力地扣住了老兵的脚背。她的拇指沿著第二跖骨的走向,一寸寸向下推进,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篤定的节奏。
直到指腹压在跖骨干的中下段。
“这里?”
还没等叶蓁发力,老兵身子一缩,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嘶——对!就是这儿!钻心的疼!”
叶蓁鬆开手,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叠被省里专家判了“死刑”的胶片。窗外的光打在黑白的底片上,骨骼的影像清晰可辨,乍一看確实完好无损。
“正侧位拍不出来。”叶蓁拿起桌上的原子笔,在一张空白处方纸上快速画了两条线,又在中间添了一道斜槓,“你的骨折线是斜著的,正位看被骨头挡住,侧位看又重叠在一起。就像躲在墙角的人,正著看侧著看都找不见。”
她在纸上標出一个清晰的角度数据,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这种伤在以前急行军的队伍里很常见,我们也叫它『行军骨折』,学名疲劳性骨折。你这腿不是心理作用,是实打实的骨头裂了。”叶蓁把写好的单子递给胡大志,“带他去放射科,机器转个45度,拍斜位片。”
说完,她转头看向老兵,目光在他那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停了一瞬,语气难得温和下来:“回去弄点热水,每天烫半小时。不用吃药,静养俩月。您这身板底子硬,以前那么多坎都过来了,这点伤养养就能好。”
老兵愣在那儿,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著。这一刻,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像决堤的水。他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哽咽:“哎!哎!我就知道!他们非说我是装的……大夫,谢谢你,真谢谢你!”
胡大志死死盯著那个解剖位图,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秘籍。
“斜位45度……竟然是斜位45度……”
档案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这些医生看叶蓁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北城来的专家”,而是像在看一个能通神的神祇。
那种仅凭肉眼和简单的触碰,就能揪出仪器漏掉的真相,甚至隨手纠正他们几十年认知的厚重感,足以让任何自命不凡的专业人士低头。
叶蓁被这些狂热的目光盯著,心里忍不住腹誹:这些医生,都这么閒吗?
正想著,门板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进来的人叶蓁认识,护士小刘,帮她打扫档案室的两个护士之一。
小刘跑得两眼发直,气都没喘匀:“叶……叶专家!快!急诊……有重病人,院长让我来找你!”
叶蓁手里的钢笔一顿,没废话,起身就走。
“什么情况?”
“建筑队一个工人,干著活突然倒地上了。”小刘跟在后面小跑,语速飞快,“人送来的时候还能哼哼,刚才突然就不动弹了,瞳孔一边大一边小,喷射性呕吐,吐了护士一身!”
叶蓁脚下步子骤然加快,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的冷冽。
……
急诊科大厅,乱得像炸了窝的马蜂巢。
哭嚎声、推车轮子的摩擦声、护士的喊叫声混成一团。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胃酸混合著血腥的刺鼻味道。
抢救室门口,几个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工友急得直跺脚,地上蹲著个满身灰土的女人,哭得声嘶力竭:“当家的!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俺娘俩咋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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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峰站在抢救床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床上的伤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此刻面色潮红,呼吸深沉且慢,心电监护仪上的血压高压已经飆到了180。
“库欣反应。”叶蓁人还没到床边,声音先切了进来,“血压高,脉搏慢,呼吸深。颅內压已经爆表了。”
神外主任孙建国正满头大汗地拿著手电筒照病人的眼睛,手抖得光圈都在晃。
听到叶蓁的声音,他猛地回头:“赵院,这没法弄!没有ct,不能確诊哪!这脑袋瓜子又不是西瓜,不能切开了现找啊!”
“那就转院!”赵海峰咬著后槽牙,“救护车呢?”
“在外面等著了!去市一院,找梁教授!”孙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梁教授那是省里的权威,他们那有ct!”
“不行。”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在地上。
叶蓁挤开孙建国,伸手扒开伤者的眼皮。
“这时候转院,很有可能死在半路上。”叶蓁又转头对小刘说,“去眼科找个眼底镜来。”
“你懂什么!”孙建国急了,唾沫星子乱飞,“你是骨科大夫,这是脑子!隔行如隔山,没有影像学支持,谁敢开颅?那是杀人!出了事是要坐牢的!”
叶蓁压根没理他的咆哮,手中动作不停。
右腿戳起来,能待住;左腿一戳,撒手就倒。左侧偏瘫。
再划脚心,左脚大脚趾猛地上翘。巴氏征阳性。
这时,小刘拿著眼底镜来了。
小刘气喘吁吁地递来眼底镜。叶蓁一把接过,俯身,调整焦距,一道细微的光束直射入患者扩大的瞳孔深处。
窥孔中,原本清晰的眼底此刻边界模糊,周围的静脉血管怒张,像是一条条即將爆裂的红色蚯蚓,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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