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山寻宝(1/2)
王医生和刘芬的狼狈逃窜,成了黑山村此后几天的头號笑料。
但笑料填不饱肚子。
叶家的米缸,已经能清楚地看到缸底的裂纹。
叶国良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更显愁苦。他几次想开口跟女儿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嘆息。
愧疚像座山,压得他抬不起头。
叶蓁正在给叶诚换药。
她將旧纱布拆下,仔细观察著伤口。粉色的肉芽又多长出了一圈,恢復速度堪称惊人。
她心里却並无喜色。
手术成功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营养和抗感染,才是决定这条腿能不能完全保住的关键。
靠米汤和野菜,绝无可能。
“我进山一趟。”叶蓁將换下的纱布扔进盆里,声音平淡地宣布。
“又去?!”李翠芳立刻紧张起来,“山里不安全,再说,家里的草药还够用……”
“不是去採药。”叶蓁打断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去弄钱。”
她心里清楚,上次用的草药和银针,不过是基於她对植物消炎特性和人体神经学知识的应急处理,是没条件的办法。真正的现代医学,烧的是钱。
叶国良猛地站起身,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我去!我去公社扛大包,一天能挣八毛钱!”
“你的腰扛得住吗?”叶蓁一句话就堵了回去,“在家看好我哥。我去去就回。”
她没给父母再反对的机会,背上那个破旧的竹筐,转身就走。
背影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李翠芳看著女儿瘦削的背影,眼圈又红了,喃喃道:“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硬……”
叶国良没说话,只是看著那扇空荡荡的门,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咱家,有指望了。”
再次进入黑山,叶蓁的目標很明確。
她没有在山脚徘徊,而是径直往更深、更潮湿的林子里走。这个年代,遍地是宝,只是识货的人太少。
她在一片腐朽的倒木区停下脚步,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菌类混合的特殊气味。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一截不起眼的枯木上。
那上面,长著一小簇暗褐色的、类似木耳的东西,表面却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白色菌丝,形状有些像蝉。
村里人就算看到,也只会当成不能吃的野菌,不屑一顾。
叶蓁的眼睛却亮了。
蝉花,一种名贵的菌类药材,后世被验证含有丰富的有效成分,对某些疑难杂症有奇效。但它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且採摘期极短,一旦菌丝老化,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眼前的这一簇,正是品相最好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地將整簇蝉花连带著一小块树皮一同剥下,用乾净的布包好,郑重地放进竹筐最底层。
有了这个,启动资金就够了。
从黑山村到县城,要走二十多里山路。
叶蓁天不亮就出发,赶在中午前,终於站到了县城国营药店的门口。
药店里,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老花镜的老药师正靠在躺椅上,听著收音机里的评书,悠閒自得。
看到叶蓁进来,他只掀了掀眼皮,声音懒洋洋的:“小姑娘,买点啥?红花油还是甘草片?”
“我不买药。”叶蓁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那个布包,层层打开,“我卖药。”
老药师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东西,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收不收,什么乱七八糟的野菌子,当心吃死人。去去去,別耽误我听书。”
叶蓁也不恼,只是平静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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