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四年(4k)(1/2)
这样的场景在以前並不少见,两人时常会在秦府的院子里散步。
只不过在来到都城后却是渐渐没了时间。
“今天谈的怎么样?”秦若惜忽然问道。
“自然是没有什么结果。”江彻摇摇头道。
一条鞭法触及到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太多了,又岂会轻易妥协。
双方的矛盾终究不可避免。
秦若惜微微頷首,没再说话,只是她的眉眼微微低垂,似有几分心事。
“怎么了?”江彻不免疑惑道。
秦若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换做是秦若曦的话此刻她该怎么做。”
这话听的江彻不由得愣住了,不解道:“为什么要这样想。”
“就只是隨便一想,没什么。”
没过多久,秦若惜就有些冷了,她轻声开口道:“回去吧。”
说罢,秦若惜朝著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江彻跟在身后,忽然问道:“这段时间你又晕过吗。”
秦若惜摇了摇头。
有时她也觉得奇怪,这眩晕感每次来的都是毫无徵兆,且时间极其没有规律,让人捉摸不透。
这也是江彻头疼的地方,哪怕他动用灵力观其秦若惜的命火,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眼下只能確定的是,这病症隱藏在秦若惜体內,不定时就会发作。
“再看看吧,那些补身子的药材记得要吃,蜜饯我也买好了就在我房间里,回头拿给你。”江彻叮嘱道。
秦若惜点点头,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忙你的便是,不用管我。”
儘管少女平日里任性了些,但是非轻重她还是懂的。
江彻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著,马车很快出现在眼前。
快上车时,江彻忽然开口道:“等这件事情结束,咱们一起回秦府看看吧。”
出来这几个月,秦若惜一句想家的话都不曾说过,可江彻却是清楚。
少女是想家的,只是不曾说出。
秦若惜停下脚步,回过头。
夜色压满霜,落月映在江彻身后,乌云依稀遮住了星光。
“嗯。”
只是,令江彻没有想到的是,这场较量竟会持续了这么久,远超他所预料。
…….
春去秋来,转眼之间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年里,秦国朝政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先是学院派的大臣公然上书反对江彻,而后秦斯出面继续施压,甚至派人在大秦各地暗中散布有关江彻的传言,说他勾结官员把持朝政,一条鞭法便是他以此谋利的手段。
儘管绝大多数人能看清真相,知晓一条鞭法是在为百姓谋福祉,可终究还是有一批不明所以的人信以为真,想要恢復原先的税收,对江彻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重。
有几次,秦若惜都看不下去了想要制止,可却被江彻拦住了。
她不明白,明明江彻是在为那些百姓做事可为什么依旧有人对此不满。
面对这个问题,江彻只是淡淡解释道:“少听,多做。”
“真正贫苦的百姓是发不出声的,你所看到的並不能包括整个大秦的百姓,所以只有亲身去过体验过才能明白现在做的这些究竟是好是坏,而非盲目听从外界的声音。”
“再者你看到的终究是一小部分,无需揪著这一小部分不满不放,毕竟人无完人。”
可话虽如此,秦若惜却还是看出江彻眼中的一丝疲惫。
这三年来,江彻与秦禪相互配合,再利用一条鞭法的成效,基本上確定当初叛乱就是秦斯和那些世家大族在推波助澜。
对方一开始还试图说服秦禪冷淡江彻,只是伴隨著秦禪一直模稜两可的態度,这些人终究还是等不起,不再加以掩饰,算是与江彻彻底撕破了脸。
如今朝堂已经演化成两方势力,一方是秦斯为首的反对派,另一方则是江彻为主支持一条鞭法的实施。
只是分化下来后,反倒是江彻这边的势力稍弱一些。
至於秦禪,他虽有意支持江彻,可江彻却没有让他直接表明態度,而是一直维持现状。
因为这样一来,无论是他或是秦斯谁输谁贏,胜的那一方都不会对秦禪做什么。
这也是江彻想到如果自己失败,留给秦禪的退路之一。
秦斯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那些世家大族又是根深蒂固,江彻想要扳倒他们又岂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这三年来,江彻经歷了数不清的日夜,终於在年末的时候逐渐开始有一丝转机。
一条鞭法实施后的这三年里,终於开始反哺江彻,民生得到改善,朝廷收入明显增多,越来越多的百姓意识到一条鞭法的好处,就连群臣也都有所看到。
反观秦斯一方,一开始他们就想著快速解决江彻將一条鞭法废止,可他们忽略了江彻的韧性以及这些年来的影响。
无奈,他们只能想尽办法,试图找到江彻的把柄以此来將他拿下。
可隨后他们就发现,江彻这人实在是太神秘了,有关他的事情不仅少且十分模糊。
最关键的是,除了离开都城的那十三年来,其所作所为根本找不到任何问题。
他不贪也不扶持党羽甚至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势力,也不自成一派。
因此查来查去,反倒是查出江彻还真就是一位清官。
这让秦斯和那些世家大族头疼不已,欲哭无泪。
要知道,但凡爬上来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得有点关係,更別说像江彻这样的高位,就算你不贪不受贿,可总得有老师吧,一层层关係找下来总能找出点把柄。
可偏偏江彻是个例外。
因为他是先帝一手扶植的,严格意义上来讲江彻属於是空降,秦若惜直接就让他填补了当时国师的空位。
他们总不能控诉秦若曦用人不当识人不清吧,那样一来別说是找江彻把柄,等同於把自己的把柄亲手送给对方了。
因此,找他的把柄是行不通了。
只是,他们找不到江彻的把柄,但不代表江彻找不到他们的把柄。
靠著这些把柄,这三年来江彻已经將秦斯那边的好几人给拿下,轻一点的送去告老还乡,重一点的直接牢底坐穿,局势一点点开始向江彻这边扭转。
来到第四年,还未到年末,局势基本就已经定了。
秦斯的气数已尽,剩下的无非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情况在一点点变好,江彻也总算能鬆了口气,不再和平常那样紧绷了,甚至閒暇之余他都有空陪秦若惜一同练剑。
国师府內,庭院里秦若惜的身影轻盈而纤细,宛若翩翩起舞的雪蝶。
夏风拂面,捲起她的肩后青丝,待到华发落下,露出一张足以倾世的容顏。
四年时间,秦若惜也从十八岁来到二十二岁。
她的容顏也隨著时间增长达到新的巔峰。
无需粉妆勾勒,她的容顏就已是那般绝色,肤若凝脂宛若最顶尖的羊脂白玉,幻美若仙一张倾倒眾生的容顏是那样的平静。
她的眉,她的眼带有江南烟雨独有的水韵柔澜,宛若盈盈水波轻绕指柔,但却不显得妖媚。
她静静站在那里,白裙黑髮,袖下纤细玉手里握著长剑,起舞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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