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往事唏嘘,大战结束(1/2)
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一切,绝世神兵银月雪麟枪,东夷圣兽雪玉麒麟驹,东夷大將军义子的尊贵身份,统领逐日卫的无上权柄。
他享受著东夷人的敬畏与供奉,用曾经指向外敌的枪尖,一次次对准了同胞。
杨家枪的灵动,罗家枪的霸烈,在屠杀夏民、破击边军的战绩中,被磨礪得更加凶残高效。
消息传回大夏,举国震怒,將门更是视为奇耻大辱。
杨家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父亲接到朝廷质询与同僚唾弃的双重打击,本就鬱结的心疾爆发,药石罔效,於一个寒冷的冬夜,咳血而亡。
母亲王氏在丧夫之痛与逆子叛国的双重煎熬下,没过几日,也追隨而去,临终前只留下一句含泪的囈语:“我儿……回头……”
而当这消息传到已是东夷上將的斛律长生耳中时,他正坐在象徵著权力的虎皮大椅上,接受著部將的恭维。
手中金杯微微一顿,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针刺了一下,传来细微却尖锐的痛楚。
但很快,他便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那丝痛楚被辛辣的液体和周围震耳的將军威武声淹没。
“迂腐!懦弱!”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是他们不懂!待我杀了皇甫天阳,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所有人都会明白,我的选择才是对的!”
对皇甫天阳的执念,已成心魔。他知道单凭自己,依旧难以稳胜那位宛如武神般的男人。
於是,他利用东夷的力量,精心策划了一场持续数年,耗尽无数资源的惊天阴谋。
那一日,黄沙漫天,血染残阳,鏖战三天三夜,枪挑东夷大將七员,战將五十员,士卒无数,最终力竭。
斛律长生在最后时刻出手,一记融合了毕生所学与无尽怨毒的“玄天绝命枪”,贯穿了那位传奇的胸膛。
皇甫天阳拄著枪,缓缓跪倒,目光却越过狰狞得意的斛律长生,望向大夏的方向,嘴角溢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与遗憾: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可惜……终究是……可惜了……”
那一刻,预想中復仇的快意並未到来。
斛律长生握著滴血的银枪,站在皇甫天阳逐渐冰冷的尸身前,望著漫天席捲的黄沙,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茫然。
他贏了?他杀了毕生宿敌?为何……感觉像是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而如今,他手持这杆染过传奇之血的神枪,驾驭著东夷圣兽,身居东夷武將巔峰,却败了。
败在一个比当年初出茅庐的自己还要年轻的大夏將领手中。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没有悬念。
所有的挣扎、算计、背叛、杀戮,堆砌起的看似坚固的权势与威名,在这杆燃烧著血焰的金戟面前,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瓦砾。
他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竭力聚焦在轩辕天殤冰冷的面容上。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发出破碎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
“我……不甘心……我是幽州杨寧……融匯杨罗……两家枪法……我杀了皇甫天阳……我有神兵……神驹……为何……为何会败……败给你……”
“皇甫天阳……他最后说……江山……代有人才出……”
他浑浊的眼中,疯狂、不甘、怨毒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迟来了数十年的、锥心刺骨的悔恨。
那声可惜了,此刻如同惊雷,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他终於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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