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潜伏越京,皇权更迭(1/2)
越国京城,越京。
作为七大派控制下的世俗皇权中心,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青牛镇那种边陲坊市。高达十丈的青砖城墙连绵数十里,护城河宽阔如江,其內舟楫如梭,商贾云集。
此时正值深秋,但越京城內却丝毫不见萧瑟之意,反而因为即將到来的“万寿节”,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背著药箱的中年郎中,混在进城的百姓队伍里,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这座雄城。
他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手里还拄著一根掛著“妙手回春”布幌的竹竿。这副尊容,若是放在凡俗江湖,倒也像是个走方郎中。
此人正是经过再次易容的陈平安。
“好重的血煞之气。”
陈平迈过城门洞的那一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他的“灵目术”视野中,这座看似瑞气千条的京城上空,竟然笼罩著一层淡薄却极其顽固的黑红之气。这气息普通修士或许难以察觉,甚至会將其误认为是皇家的“龙气”,但在陈平安这个和魔道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行家眼里,这分明就是某种邪恶阵法运转时泄露出的余波。
“黑煞教……”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之前的搜魂中隱约得知,越国境內最近有个名为“黑煞教”的邪修组织活动猖獗,甚至渗透到了世俗界。那个所谓的“越皇”,身上笼罩著如此浓郁的尸气,根本不似活人,倒更像是被人用邪法炮製出的傀儡。而这满城的血煞之气,分明就是有人在利用皇权,在皇宫深处秘密构建血祭大阵,通过吸取散修和凡人的精血来修炼魔功。
“难怪七大派在前线打生打死,后院却起了火。”
陈平安心中暗道。
不过,他这次来越京,不是为了当救世主,也不是为了替七大派清理门户。
他是为了“捡漏”。
之前搜魂那个黄衣大汉时,除了得到基本情报,他还意外从对方一段模糊的记忆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的灵力波动。那是黄衣大汉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远远看到微服私访的越皇腰间佩戴的一块古旧玉佩。
那玉佩的波动,竟然和他手中的“信標碎片”產生了某种遥相呼应的共鸣。
第七块信標碎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在皇帝老儿手里,那就得换个玩法了。”
陈平安隨著人流涌入內城,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上扫过,最后在一家名为“秦氏医馆”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
三天后。
越京城西,一条名为“百草巷”的偏僻街道里,一家名为“长生堂”的小医馆悄然开张。
医馆很小,也就两间门面,里面除了一个抓药的小伙计,陈平安花五两银子雇的本地孤儿,就只有坐堂大夫一人。
坐堂大夫自称“陈神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且诊金高得离谱:普通病症不看,只看那些被其他大夫判了死刑的绝症。而且,诊金不收金银,只收稀奇古怪的药材或者这家人视若珍宝的“老物件”。
起初,周围的街坊都把这当成是骗子。
直到有一天,城西赵员外家那个瘫痪了二十年的老娘,被陈神医扎了三针,第二天竟然能下地去骂街了。
紧接著,兵部侍郎家的小公子,误食毒果,眼看气绝身亡,被陈神医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当场吐出一摊黑血,活蹦乱跳。
短短半个月,“长生堂陈神医”的名號,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越京权贵圈。
……
长生堂后院。
夜深人静。
陈平安坐在那张简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刚刚从某位富商那里收来的“诊金”——一块残缺的赤精铜。
“凡俗界的好东西还是太少了。”
他摇了摇头,隨手將赤精铜扔进储物袋。这些天他虽然治好了不少人,但收上来的所谓“宝物”,大多是些凡俗古董,对他毫无用处。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神医!陈神医在吗?快开门!我家老爷有急症!”
声音尖细,带著几分倨傲和急躁。
陈平安神色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在等这一刻很久了。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储物袋,整理了一下长衫,这才对著前堂喊了一句:“半夜不出诊,规矩不懂吗?”
“放肆!”
门外的声音更急了,“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快开门!否则砸了你这破店!”
“砰!”
大门真的被踹开了。
几个身穿锦衣、腰佩绣春刀的护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个太监。
“谁是陈神医?”中年太监目光阴冷地扫过陈平安。
陈平安依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杯,淡淡道:“砸坏了门,赔十两。嚇到了我,赔一百两。至於看病……诊金翻倍。”
“你!”
几个护卫大怒,拔刀就要上前。
“住手!”
中年太监却是一摆手,制止了手下。他深深看了陈平安一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扔在桌上。
“这是赔偿。跟我走一趟吧,神医。”
他在“神医”二字上咬了重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平安瞥了一眼那金元宝,嘴角微翘。
宫里的人。
而且,这太监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虽然用浓重的薰香掩盖了,但瞒不过陈平安的鼻子。那是黑煞教特有的“血祭”味道。
“既然给钱了,那就走吧。”
陈平安起身,背起那个装样子的药箱,跟著太监走进了夜色。
……
越皇宫,深似海。
陈平安坐在封闭的马车里,感受著马车经过一道道宫门时的阵法波动。
“三层困阵,两层杀阵,还有一道感应生人气息的禁制。”
他在心里默默评估著皇宫的防御等级。对於凡人来说是龙潭虎穴,但对於他这个曾经的元婴修士来说,也就是稍微麻烦点的后花园。
只要不惊动那个隱藏在暗处的结丹期教主,他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偏殿前。
“到了。进去之后,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中年太监冷冷警告道。
陈平安唯唯诺诺地点头。
走进偏殿,里面的陈设极为奢华,但门窗紧闭,透著一股阴森之气。
一张宽大的龙榻上,躺著一个面色枯黄、眼窝深陷的老者。老者身上盖著厚厚的锦被,却依然瑟瑟发抖,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就是越皇?
陈平安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这人確实是越皇,但已经被掏空了。不仅仅是身体,连精魂都被某种邪法吸取了大半,现在就是个活死人。
而在龙塌旁,还站著一个身穿明黄蟒袍的中年人,正一脸“焦急”地看著老者。
“王总管,神医请来了吗?”蟒袍中年人问道。
“回太子殿下,带来了。”中年太监躬身行礼。
太子?
陈平安目光在蟒袍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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