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拜访(1/2)
第二天一早,张之清带著陆清晏去府学。
府学在城东,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走两刻钟就到了。白墙黑瓦,朱红大门,门楣上掛著“永寧府学”的匾额,字跡苍劲。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张之清上前对门房说:“学生张之清,携同窗陆清晏,求见陈教諭。”
门房是个老苍头,打量他们一眼:“可有名帖?”
张之清递上父亲写的信。老苍头接过:“等著。”转身进去了。
两人在门外等。陆清晏看著府学的门墙,心里有些感慨。这就是府一级的官学,比县学、私塾气派得多。能在这里读书的,都是通过院试的秀才。他现在还是童生,只能拜访,不能入学。
不一会儿,老苍头出来:“陈教諭在明伦堂,你们进去吧。”
进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前庭开阔,青石铺地,中间一条甬道直通大堂。两旁是廊廡,掛著“礼义廉耻”的匾额。几个穿著青衫的学子正匆匆走过,手里都抱著书。
明伦堂在正殿东侧。张之清和陆清晏走到门口,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学生张之清、陆清晏,拜见陈教諭。”
堂內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穿著青色官服,正在看文书。听见声音,抬起头:“进来吧。”
两人进去,垂手站立。
陈教諭放下文书,打量他们:“你们就是张先生引荐的?”
“是。”张之清说,“家父张明远,向教諭问安。”
“嗯,张先生信里说了。”陈教諭看向陆清晏,“你就是陆清晏?听说你在县衙为舅家辩讼,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陆清晏躬身:“学生只是依法陈情。”
“依法陈情,说来容易。”陈教諭拿起桌上的《大雍律例》,“这部律法,你读过多少?”
“通读过一遍,重点篇章熟读。”
“《户婚篇》第七条,背来听听。”
陆清晏略一思索,清晰背诵:“未婚夫妻,一方身故,婚约自动解除。若已纳聘而未成婚,聘礼归还女家;若已过聘而未纳吉,聘礼半数归还。此律意在……”
陈教諭抬手打断:“够了。確实读过。”他神色缓和了些,“坐吧。”
两人在下首坐了。陈教諭问了些学业上的事,四书五经的註疏,经义的见解,策论的写法。张之清答得稳妥,陆清晏答得扎实。
“八月院试,你们准备得如何?”陈教諭问。
“正在准备。”张之清说。
陈教諭从桌上拿起几份卷子:“这是去年院试的前十名文章,你们拿回去看看。府学每旬有讲学,你们虽未入学,但可来听。逢五逢十,辰时开始。”
陆清晏接过卷子:“谢教諭。”
“院试重在基础。”陈教諭说,“四书文要稳,试帖诗要工,经义要通,策论要实。你们年轻,莫要追求奇巧,先把根基打牢。”
“学生谨记。”
又说了会儿话,陈教諭说:“去吧。好好准备。若是中了,九月来府学报到。”
两人起身告辞。
出了府学,张之清舒了口气:“陈教諭好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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