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海上航行(2/2)
有的岛屿植被茂密,绿意盎然,隱约能感受到微弱的生灵气息。
而有些则只是光禿禿的黑色礁石,在浪花的冲刷下岿然不动,如同沉默的卫士。
偶尔,能看到几群一级妖兽白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它们发出清越嘹亮的鸣叫,优雅地展开双翼,藉助气流滑翔,紧紧追隨在船队后方。
隨即,如同接到號令般,齐刷刷收敛翅膀,化作一道道白色闪电,猛地扎入下方海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旋即叼著挣扎的未入品的某种海鱼振翅高飞。
面对这壮阔无边的海洋世界,罗寧的心神在感到自身渺小之余,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豪情与开阔。
“此行前往外星海边缘的白蛇岛,搭乘这天宝楼的顺风船,倒是意外省下了一笔动用远距离传送阵的不菲开销。”他心中冷静地计算著得失。
“按照欧阳静透露的信息,那根至关重要的两百年庚金桃木,就存放在碧灵岛的天宝楼分部。一旦顺利到手,配合饮血钵的催熟之能,五行辟邪阵的阵旗材料便算解决了最关键的一环。”
罗寧的思绪如同窗外流动的云,继续向前延伸。
“一旦踏足外海,修行资源的获取方式將与规矩森严、势力盘根错节的內海截然不同。到时候催熟霓裳草……”
他想起了记忆中韩立在乱星海外海的崛起轨跡,那正是凭藉霓裳草吸引高阶妖兽,猎取內丹,从而快速积累修炼资本。
“此番护送任务顺利完结后,不急於返回天星城那相对安逸却也束缚眾多的环境。大可以效仿韩老魔,就此留在资源与风险並存的广阔外海,以猎杀高阶妖兽、获取內丹与材料为主要修行方式。”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將自身修为打磨提升至筑基后期的巔峰,乃至触摸到假丹境界的门槛,不去那『苍南坐化之地』探寻一番可能存在的结丹机缘,便绝不轻易返回天星城闭关衝击结丹!”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热血上涌。
在离开天星城之前,他已將圣山洞府彻底收拾乾净,所有与自己核心秘密相关的物品,尤其是洞府內饮血钵催熟的灵草等,尽数隨身携带。
洞府之內,只留下一些寻常的、符合普通筑基修士身份的杂物与基础的聚灵阵法。
即便租期到了,星宫管事按规矩进入检查,也只会以为是一名寻常筑基修士因故长期外出,自动放弃了洞府。
绝不会联想到任何异常,更不可能窥探到他真正的秘密。这为他能够心无旁騖地长期在外海歷练,扫清了最大的后顾之忧。
此番旅途,到目前一切显得风平浪静。
三艘青木巨舶保持著一字形的標准护航阵型,如同三头沉默的巨鯨,平稳地破开层层云浪,向著外星海的方向坚定驶去。
负责领航探路的前船,由那对气息交融、手持琴瑟的双胞胎兄弟坐镇,他们的神识似乎格外敏锐,不断探查著前方航线。
载有核心物资的中船,则由修为最高的杨天海亲自坐镇,辅以经验老道的侏儒老者和气势彪悍的甲冑武士,可谓固若金汤。
罗寧所在的尾船,则与傅孟新、岳芸芸三人,按照杨天海制定的轮值表,交替负责警戒后方海域,確保船队尾部安全。
时间在日升月落、星移斗转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船队已在大海上航行了超过七日。
算算路程,凭藉樟木巨舶的速度,已然平稳度过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旅程。
海上的景色固然壮丽,但日復一日的单调蓝色与偶尔出现的岛屿,也难免让人產生视觉上的疲惫。
期间仅遭遇过几次小规模的低阶妖禽群,它们似乎被船队的灵光吸引,试图靠近。
但尚未等它们形成威胁,船上的练气期弟子们便已熟练地联手催动船体自带的防御与攻击阵法。
道道灵光箭矢激射而出,轻易便將那些妖禽驱散或击杀,整个过程甚至无需罗寧等筑基修士出手。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波澜不惊的旅途表相之下,在罗寧那强大神识的感知下,却偶尔会被一丝极淡、若有若无的怪异波动所拨动。
那感觉並非源自船外某个明確存在的威胁源,比如强大的妖兽或修士气息,更像是一种……被某种极其隱蔽的音波信號在极远处不经意间扫过的干扰感。
这种感觉一闪即逝,模糊不清,每当他凝神仔细去追寻探查时,却又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散去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再无踪跡可寻。
几次三番后,罗寧也只能暂时將其归咎於或许是深海中某些灵觉异常敏锐的奇特妖兽的无意识感知扫过,又或者,是自己初次深入这片陌生海域,心神下意识过於紧绷而產生的错觉。
罗寧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履行著自己轮值的职责,仿佛与其他两人並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