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爭锋相对(1/2)
虞孝隨在崑崙四友身后,也驾起青色剑光,混在遁光洪流之中。
但见脚下山川、田野、河流飞速后退,成都城廓转眼间便被拋在身后。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一片地势较为开阔的丘陵地带已然在望,正是约定的斗剑之地,魏家场。
眾人按下剑光,落在魏家场一侧的空地上。
甫一落地,便感受到对面传来一股磅礴凛然的肃杀之意。
定睛看去,只见峨眉派眾人早已严阵以待!
以苦行头陀、矮叟朱梅、追云叟白谷逸三人为首,髯仙李元化、风火道人吴元智、醉道人等一眾老一辈剑仙肃然而立,个个气息沉凝,目光如电。
在他们身后,齐灵云、齐金蝉、诸葛警我、朱文等三代弟子整齐列队,人人英姿勃发,剑气冲霄,显然早已布好阵势,以逸待劳。
双方人马在这魏家场遥遥对峙,中间空出百丈距离,气氛瞬间绷紧至极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知非禪师缓步从崑崙眾人中走出,来到两阵中间的空地。
双掌合十,朝著峨眉阵营为首的苦行头陀微微躬身,声音平和而清晰地传遍全场。
“阿弥陀佛!苦行师兄,一別经年,风采依旧,別来无恙?”
苦行头陀乃是得道高僧,见状亦还了一礼,声音洪亮道:
“原来是知非禪师。贫僧有礼了。今日之局,想必禪师慧眼如炬,早已看得分明。慈云寺藏污纳垢,聚集妖邪,祸乱人间,罪恶滔天。我峨眉派秉持正道,替天行道,扫荡妖氛,还望禪师明辨是非,莫要阻拦才好。”
知非禪师长嘆一声,脸上露出悲悯之色:“道兄所言,贫僧亦知。慈云寺中確有败类,行那伤天害理之事,罪不容诛。然则,寺中亦有那懵懂无知,或一时糊涂,或身不由己,却並非十恶不赦之徒,甚至有心向善之人。岂可因部分人之恶,便行那株连之举,一概而论,尽数屠戮?”
“上天尚有好生之德。不如由老衲从中作保,令智通解散慈云寺,交出首恶,任凭处置,其余人等,则给予其改过自新、戴罪立功之机。如此,既能剷除祸根,又可免去一场血腥杀劫,挽救许多无辜或可挽救之性命,岂非功德无量?”
苦行头陀尚未答话,站在他身旁的矮叟朱梅已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尖锐地打断道:
“禪师此言,未免太过迂腐天真!慈云寺这干妖人,哪一个不是恶贯满盈,手上沾满血腥?今日若因禪师几句慈悲话便轻轻放过,来日他们故態復萌,不知还要害死多少无辜百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方是正道!对这些邪魔外道讲慈悲,便是对天下苍生的残忍!”
追云叟白谷逸也抚须淡淡道:“禪师好意,我等心领。然则慈云寺之事,已非简单正邪之爭,关乎我峨眉兴衰与天下气运。为保世间清明,防患於未然,今日断无善罢甘休之可能。唯有以雷霆手段,彻底剷除这毒瘤,方能永绝后患。”
晓月禪师在旁听得峨眉二人如此霸道言论,不由怒极反笑,上前一步,指著朱梅和白谷逸厉声道:
“好一个『除恶务尽』!好一个『永绝后患』!朱梅!白谷逸!你二人唆使峨眉小辈,屡次三番挑衅生事,如今倒在这里冠冕堂皇,大言不惭!苦行头陀!你纵容门下,横行无忌,动輒以『正道』自居,行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事,也配谈什么『替天行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苦行头陀面色依旧古井无波,看向晓月禪师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缓缓道:
“师弟你既已背弃师门,墮入旁门,便该静思己过,好自为之。今日若肯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看在昔日同门一场的香火情分上,贫僧或可向掌教求情,网开一面,许你重归正道。”
“回头?哈哈哈……”
晓月禪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悲愤的长笑。
“老衲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你那好师弟齐漱溟低头乞怜!今日既然在此相遇,正好藉此机会,了结往日一切恩怨!”
朱梅见他如此,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当即喝道:“冥顽不灵,自取灭亡!既然如此,何必再多费唇舌!手底下见真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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