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曹子廉又回来了!(1/2)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洛阳城头夜里的寒意,城內的大小府邸却早已因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而骚动起来。
驃骑將军府,自曹洪被削爵为民之后就完全荒废了,曹洪生怕得罪人,完全不敢回去居住。
可此刻府门大开,往日里门可罗雀的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车马喧囂,人头攒动。
曹氏宗族的各房子弟、依附曹洪的旧部將领,凡是还能与这位落魄元老扯上些关係的人,几乎都聚集到了此处。
曹真来了,曹瑜来了,甚至……称病的曹叡也派来了自己小妾的父亲毛嘉,场面一时极其热闹。
以曹洪的面子未必能做到这点,但昨天曹洪四处送信,说今天要公布一件大事,眾人听到消息都毛骨悚然,不敢不来。
这可是大是大非的场合,哪怕是曹真也不敢不来!
宽敞的正堂內,曹洪身著一身崭新的、料子考究的深衣,虽然没有官袍加身,却刻意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一副庄重肃穆的姿態。
他站在堂上,面对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带著许久未有的自信和威严。
这是他失势以来,从未有过的“高光时刻”,以至於让他浑身颤抖,连当年汴水大战和之前下狱时都不曾如此。
“诸位亲友,诸位袍泽!”
曹洪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好奇、或敬畏、或疑惑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我曹子廉又回来了!
你们这些之前欺负我的人都给我等著。
吃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拿了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將黄庸教给他的说辞,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调娓娓道来:
“近来洛阳城內,流言四起,污秽不堪!竟有宵小之徒,胆大包天,造谣生事。
是,都是亲眷,我也不隱瞒不避讳了——那些小人胡乱生事,居然言郭皇后与司马叔达有旧!
这是什么狗屁!一派胡言!无耻之尤!我知道,大家都生怕惹祸上身,谁也不敢出言辩解,怕惹来眾怒。
好,我来!我曹洪不怕!”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曹洪,当年追隨武皇帝起兵的时候早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宗室又遭小人构陷,我又何惧性命!
你们今天把从我这听到的都说出去,就说是听我曹洪说的!那些鼠辈知道个屁,只有我曹洪,才知道这一切缘由!”
堂下眾人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开场白镇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曹洪满意地看著眾人的反应。
不愧是我弟儿,三两句话,就把曹某不惜身、不怕死的形象立起来,还狠狠教训了一番这些晚辈。
曹真你倒是不服啊,来啊,说我不是啊?
曹洪目光扫过眾人,这会儿谁敢说不是,大家纷纷点头,完全表示听曹洪的,你说啥是啥!
“如诸君所知,当今郭皇后,实乃世家闺秀,其父更是做过太守。”曹洪的声音抑扬顿挫,“其母姓董,亦是大家名门,家世不凡。
只因当年董贼乱政之后,袁绍窃据河北,因为覬覦郭家资財,竟以没收董贼家眷为由毁伤郭家,以至於皇后家眷流离。
皇后彼时年幼,只能逃去他乡,幸得铜鞮一富户收养,视若己出,备受尊重!”
“那富户本欲將皇后许配给自家独子,谁料天有不测风云,那英杰又被袁氏所害,殞身官渡,皇后命途多舛,孑然一身,后机缘巧合,得遇陛下。
陛下察其贤淑,怜其遭遇,两人一见如故,遂稟明武皇帝,纳入东宫,一直互相提携扶持,直到今日!”
曹氏宗族都知道曹洪在扯淡,一时都惊了。
別说,这编的有鼻子有眼的,出门还真能解释。
而且曹洪居然冒著彻底毁掉自己名声的风险编造这种鬼话,等於將天下人的瞩目都吸引到他身上,万一穿帮,日后史书上肯定会把他吊起来骂,看来他確实是为了宗室名誉,已经將自己的名誉置之度外了!
曹洪继续说道:
“至於清河太守司马叔达,那更是高尚士!
皇后当年入东宫之时,身份低微,叔达先生虽亦在东宫任职,但二人地位悬殊,素无往来,何谈引荐?更遑论有什么私交?这纯属无稽之谈,恶意中伤!
叔达若有此念,这些年为何从不结交外戚,为己身谋事,为何还要亲自丈量田亩、兴修水利,难道他不想在洛阳做官,受兄友庇护吗?
这要是强行说二人有关,那叔达是图什么,天下哪有这般蠢人?”
“曹某今日將实情告知诸位,便是要正告那些搬弄是非之徒!休要再以讹传讹,玷污国母,构陷忠良!
我这般年纪了,早就不怕死了,之前听闻谣言,不敢怠慢,昨日更是问及司马抚军,司马抚军更以人头担保叔达绝无结交外戚、攀附宗庙之事!
我对司马抚军,那是绝对信服,他说是,那就是!我自推诚信赖,愿首倡义举上表以正视听!
你们要是不信,尽可以上表奏我,反正之前上表奏我的不少,为了宗室清白,我曹洪何惧!”
这一番话说的如雷鸣炸裂,这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问题,堂下眾人已经纷纷跳脚鼓譟,还有一群人又哭又跳,甚至有几个小辈已经衝到曹洪面前拜倒:
“叔祖大义!我等子弟无能,此番愿与叔祖一起上奏辨明!”
“叔父说的是!咱们曹氏岂能容人这般造谣?我与叔父一起上奏,我看谁不服,来找我曹宇便是!”
“將军真乃擎天之柱!此番危难,还得是老將当家,方能正清溯源,还天下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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