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做事得有诚意(1/2)
黄庸看著雨,感觉有点惆悵。
说实话,他有点低估曹丕了。
在他的谋划中,曹丕应该盛怒之下將高柔下狱,那审问高柔的人肯定也会拖著,等一两个月再把高柔私自放出,循环往復,人工製造大魏眾正盈朝的局面。
可没想到曹丕这个小糖人还是挺聪明的,居然没有让高柔骗到这顿庭杖,这让黄庸有点失望,不得不修改自己的计划。
哎,想要让大魏眾正盈朝,还需要努力,我也不是诸葛亮啊……
说到诸葛亮,黄庸的表情又凝重了。
前世很长一段时间內不知道刘备託孤时诸葛亮是什么感觉,还一度觉得诸葛亮是赚了。
直到他老爸有一天找到他,將套牢一大半的股票帐號交给他让他自己隨便操作的时候黄庸总算是稍稍了解了一些。
蜀汉的夷陵之战损失惨重,大部分的精锐和之前辛苦构建的人才梯队几乎灰飞烟灭,这几年时间內诸葛亮一直苦心经营、平定变乱,默默舔舐伤口,让曹魏大多数人都相信蜀汉也就这样了,这辈子不可能再有什么太大的出息了,最多只能小规模寇边,不可能像孙吴一样动輒拉出十万大军北上。
这判断从纯军事上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只能说曹魏大部分公卿都低估了这位蜀汉丞相的毅力和决心。
黄庸知道,诸葛亮肯定会北伐,谁也不可能阻挡他这颗火热的心。
因此,他也一直在做准备,比如先给孟达那边敲敲鼓,黄庸相信孟达只要不傻,很快就能发现在边市的问题上还有点讲究。
比如说,有条恶犬在门口,狂吠可能会影响生意。
这也是黄庸留给孟达交投名状的机会。
·
春寒料峭,上庸城中的新城太守府堂內燃著炭火盆,驱散著阴湿的寒意,却驱不散孟达心头的阴霾。
他背负著双手,在光滑可鑑的地砖上缓缓踱步,脚掌轻轻碰撞著光亮的地砖,蹭蹭的响声让孟达自己都有点心烦。
孟达四旬之年,面容依旧保持著年轻时的英俊轮廓,一看就是老谋深算、沉著高深的模样,曹魏群臣一看他的面向就说他有乐毅之才对他推崇备至。
只是此刻,他那双曾顾盼自雄的眼眸中只交织著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挣扎。
外甥邓贤坐在下首的胡床上,一张年轻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唾沫横飞,正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他在洛阳的“奇遇”。
“舅父儘管宽心!此事千真万確!
我在洛阳与黄德和推心置腹,亲眼看见夏侯泰初行弟子礼,哦,黄德和还引著我见了校事刘慈。
舅父不知道,那个刘慈在別人面前凶暴的很,在德和面前却自愿伏低做小,嘿嘿,黄德和能使唤动这种人,背后定仍有高人。
咱们这趟边市的买卖,有他在洛阳照应著,再加上舅父新城坐镇,那还不是財源滚滚,稳赚不赔?”
邓贤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双手比划著名,试图將他所感受到的黄庸的强大和此事的光明前景一股脑地灌输给面前这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舅舅。
“舅父,您想想。
蜀锦,南中的香料、宝石,这些东西在洛阳可以直接抵钱易物,之前咱们只能小心运送,现在边市一开,可自汉中滚滚而来,吴狗能赚的钱,咱们孟家……”
孟达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邓贤那张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复杂难明。
咱们孟家?
你姓孟吗?
孟达背叛是临时起意,独子孟兴仍在蜀中,身边的亲人只有这个外甥跟隨,虽然孟达竭力栽培,可邓贤粗鄙贪婪,烂泥扶不上墙,让孟达倍感焦虑,又更加思念在蜀中的家人。
哎。
黄庸……黄德和……
这个名字,他已经多年没有听到。
可邓贤回到新城之后几乎天天说起,磨得孟达耳朵都起了茧子,却又不敢如邓贤一般一股脑相信,然后傻乎乎地受黄庸驱策做事。
多年沉浮,孟达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没来由的爱。
他从前跟黄权父子就不是多熟悉,黄庸凭什么把这么大的好处白白给他。
是黄庸与他一样接到了诸葛亮的书信,还是乾脆有什么人在挖掘陷阱,想要害死他。
边市的利益极高,可风险也太大了,这钱能赚,也能守住才行啊。
邓贤见舅舅依旧沉默不语,只当他不相信黄庸的本事,心中更是焦急,忍不住再次催促道:
“舅父还在担心什么?黄德和本事通天,自然能护得住我等。
舅父和那诸葛孔明相交甚好,孔明不是经常说当年的事情怪刘封不怪舅父?
如今舅父主动示好,打开边市,孔明欢喜还来不及,一定……”
听到诸葛亮的名字,孟达的嘴角牵起一抹感慨的苦笑。
“诸葛孔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自然是个言而有信的『良善人』。
当年我弃暗投明,归顺大魏,他虽不赞同,却也未曾害我家人,与他互市,我是千万相信,黄庸在洛阳的本事,我也知晓了。”
他顿了顿,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转冷:
“可这新城左近蛇蝎眾多,他们一个在汉中,一个在洛阳,能护得住我等嘛?”
邓贤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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