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章 三三三 十级奇械师(万更结束,明天继续)(1/2)
被苏文和圣武士用诚实之域榨乾所有秘密后,贾德又被押回了那间熟悉的牢房。
职业者的力量极强,因此关押他们的牢房都需要经过多层钢铁加固,墙面浇筑得严丝合缝,这也导致领地適合关押职业者重刑犯的专用牢房並不多。
因此碰巧的是,贾德就这样被关回了他原先住了半年的那间牢房。
呼,真是跟回家了一样。
贾德对这里熟门熟路,甚至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但此刻这份熟悉丝毫没能缓解他的绝望,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保释期间再犯事,原本的刑期必然加回来,还会更重。
而且这次他还有了帮助海盗將军谋画夺取铁甲舰的重罪,足够让他直接被送上刑场。
若不是苏文还需要他到时候对海盗將军的一些话作证,恐怕审讯一结束,他就该直面死刑了。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贾德踉蹌著站稳,目光扫过牢房,却猛地一愣。
原本独属於他的牢房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蜷缩在角落的床铺上,身形瘦弱,穿著粗糙的囚服,身上散发著一股海员特有的咸腥气息——那是长期被海风侵蚀、被粗盐浸染后留下的味道。
贾德心中一动,暗自揣测:看这模样,多半是哪个犯事的水手,或是被捕的海盗。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为自己当年来到棕櫚湾之前,也混跡过海上,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
更让贾德心头一沉的是,这个室友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这间牢房的通风管道里,他偷偷藏了几颗止痛药——那是他当初在牢房初建的时候,利用看守不严的漏洞,偷偷藏好的。
现在他已经彻底绝望,正准备用这些止痛药来麻痹自己。
这次被押回原牢房,他还暗自庆幸能拿到这最后的慰藉,可现在多了个人,他还得小心翼翼遮掩,免得被抢了去。
这让他莫名生出几分鬱闷。
真是晦气。
押送的士兵临走前,对著两人呵斥了几句“老实待著,不许闹事”,便转身离开了,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里陷入沉默。
那个瘦弱的海员只是回头扫了贾德一眼,眼神平淡无波,隨后便翻过身,继续蜷缩在床上,仿佛对新来的狱友毫无兴趣。
贾德见状,也鬆了口气——对方看起来不像是爱多管閒事的人,这样他深夜取药也能少些麻烦。
重刑犯牢房的管理向来严格,没过多久,监牢里就完全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牢房的大致轮廓。
巡逻人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沿著墙壁慢慢巡视,腰间钥匙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等巡逻人员走远,牢房里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贾德躺在床上,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著天花板,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他计划等室友睡熟后,再悄悄起身取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新来的,你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没哭哭啼啼的。”
贾德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似沉默的室友会主动搭话。他隨口应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之前就在这里住了很久。”
顿了顿,他反问道:“倒是你,看著才是新来的。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偷渡。”沙哑的声音回应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贾德翘了翘二郎腿,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只是偷渡?我看你可不像是正经水手,你还是海盗吧。”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才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细节就够了。”贾德慢条斯理地解释,
“你皮肤粗糙,带著海风和粗盐的痕跡,这是长期在海上漂泊的证明;你胳膊上隱约能看到纹身,看著还有些刀疤;
“还有你躺在床上的姿势,紧绷著后背,警惕性极高,这可不是普通海员该有的状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能被关进这种重刑犯牢房,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偷渡。所以,你是海盗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你说的没错,我是海盗,但我確实是因为偷渡被抓进来的。”
说完这句话,对方便不再开口,牢房再次陷入沉默。
贾德也没再追问,他对这个室友的身份兴趣不大,他现在感觉自己身子麻麻的像是有蚂蚁在爬,心里只想儘快拿到止痛药。
本来关押的这六个月他把止痛药往那儿一放,都快戒了的,但这次出去又吃了几颗,现在一天不吃难受的很。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越来越深,月光渐渐西斜,牢房里的光线愈发昏暗。
贾德估摸著快到后半夜了,心想对方应该已经睡熟,便缓缓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就在他准备靠近墙角的通风口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那个瘦弱的海员。这一瞥,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甚至生出几分噁心。
对方的后背紧贴著囚服,衣服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有个刺青。
而刺青下面隱约能看到一块凸起的红肿,布料上似乎还渗出了些许暗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皮肤溃烂了。
好噁心的人。
这群臭跑海的,常年风吹日晒,卫生条件又差,身上总是有各种皮肤病。
得离他远一点,別被他传染了。
他压下心中的不適,集中注意力靠近通风口。
这个通风口位置隱蔽,內侧有一块鬆动的砖块,他就是把止痛药藏在砖块后面的缝隙里。
贾德蹲在地上,身子紧紧贴著墙壁,將身体完全挡在通风口前,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进通风管道,摸索著那块鬆动的砖块。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在粗糙的管壁上慢慢探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室友。
“快好了,再往里一点……”他在心里默念著,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那块鬆动的砖块。
就在他专注於取药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床上,那个本该睡熟的瘦弱海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紧紧盯著他的背影。
在室友的视角里,贾德正猫在通风口前,身体一前一后地蠕动著,动作诡异,再加上他低声的嘀咕,让那个海员莫名生出一阵恶寒。
这傢伙,对著墙壁的通风口在干嘛呢。
贾德终於抠动了那块砖块,指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纸包,他心中一喜,连忙將纸包抠了出来。
而身后的海员看著贾德身子一抖,然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欢喜的低吟,眼里终於是带上了一丝厌恶。
好噁心的人。
海员自认是见过不少恶人了,但对著通风管来这么噁心的,还真是少见。
你至少搞只羊啊。
墙壁不痛的吗?
而就在贾德触摸到纸包的瞬间,他眉头突然皱起——纸包湿漉漉的,表面似乎长了一层薄薄的、毛茸茸的东西。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不由得暗骂一声:该死,止痛药居然发霉了,上面长满了细细的菌丝。
想来是通风管道里潮湿阴暗,时间一长,止痛药受潮,才滋生了霉菌。
儘管如此,贾德还是快速將止痛药塞到手里,准备起身回到床上。
就在他刚直起身子时,身后突然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你搞完了?”
贾德浑身一僵,心臟猛地一跳。
他发现了吗?
贾德心头一紧,没有背过身,而是下意识地將攥在手里的止痛药往嘴里塞。
药丸本身就带著淡淡的苦味,发霉后更是又涩又腥,还裹著一层黏腻的菌丝。
可他此刻顾不上这些,紧张地嚼了两口,就著唾沫硬咽了下去。
咽下药片的瞬间,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个从床上坐起来的瘦弱男人,强装镇定:“你没睡?”
“我本来就睡的少——倒是你,大半夜对著通风口动来动去,”
瘦弱男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想不到你还好这口。”
贾德尷尬地笑了笑,手还下意识的拍了拍:“没什么,就是睡不著,活动活动身子。”
瘦弱男子看著贾德搓手的模样,厌恶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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